第75章 召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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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前,站着言峰父子。

老神父言峰璃正,白头发,背有些驼,手里捏着那本监督者的名册。那本册子跟了他半辈子,边角都磨出了毛。

言峰绮礼站在他父亲半步之后。黑法衣,脸白,两眼下头泛着青,眼里空得像两口枯井。

“都到齐了。”璃正翻开名册,“今日召集三家,是教会的意思,也是时钟塔的意思。”

他先讲时钟塔的消息。

“肯尼斯·艾尔梅罗,Lancer的御主。”璃正把名册翻到那一页,“前些日子,他带着未婚妻,乘机从冬木返回伦敦。”

他顿了一下。

“遇到空难,意外身亡。”

教会里静了静。

Saber的眼动了一下。爱丽丝菲尔没说话。

“同机的,还有他那未婚妻,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璃正合上名册,“两个人,都没能回时钟塔。”

“艾尔梅罗家要分他留下的遗产。”璃正接着说,“他的学生,韦伯·维尔维特,也在被召集之列。”

雁夜看了林灵一眼。

林灵没什么反应。

教堂顶上那扇彩窗,光透进来,落在地上,红一块,蓝一块。蜡油的味道压在屋里,甜的,有点闷。

璃正把话头一转。

“还有一件。”他说,“这场圣杯战争里,有从者获得了肉身。”

他偏了偏头。

绮礼上前半步,声音不高。

“教会商量过了。”

他一条一条数,面色平静。

“若受肉从者主动隐藏身份、不暴露神秘体系、不危害人类社会,教会采取“视而不见”的默许态度,不会主动发起围剿。”

“三条做到了,教会就当没看见。”绮礼说。

林灵先开口。

“我那位,喜欢看着孩子们。”他说,“不会做什么。”

切嗣也点了头。

“另外这两位。”他说,“安分。”

璃正“嗯”了一声,提笔在名册上落了两个字。

时臣在这时候开了口。

他拄着手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屋里的人。杖头在石地上磕了一下。

“恕我多问一句。”

“往年圣杯战争一结束,爱因兹贝伦家便回德国去了。”他看着切嗣,“今年,怎么留在了冬木。”

“远坂家是冬木市灵脉的管理者。”时臣说,“我总要问一句诸位的来意。”

切嗣迎上他的目光。

“我准备在冬木市安家。”

时臣看着他,看了几息。

“冬木的地脉,不算宽。”

他没把话说完。

“我们不需要灵脉。”切嗣说。

时臣不再言语。

林灵开了口。

“借此机会,我也说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三拨人中间。

“我即将前往圆藏山。”他说,“研究圣杯。第三法。”

时臣眉头动了一下。

“放心,我不会破坏圣杯系统,我的目标是第三法。”

“远坂家会看着圣杯系统。”

“随你。”

两个人对上几息。

璃正把事,一桩一桩记进名册。他写得很慢,笔尖在纸上顿了好几下。

绮礼站在旁边,从头到尾,只说了那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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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天光正斜。

林灵走出教会大门。风里有股潮气,是开春的味道。

雁夜跟在他边上,一路没吭声。

他抬头,往城西望了一眼。

那边,是圆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