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出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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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这几天,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

晚上回来,钻进屋就趴在桌上写,作战笔记密了小半本。征服王翻过一回,看得直乐。

“侦察是好事。”他说,“但饭要回来吃。”

天擦黑,韦伯下了楼,打算去巷口买两份饭。刚拐出门口,就看见自家檐廊上坐着个人影。

老爷子坐在檐廊边上,手里拎着两罐茶。

“回来了。”老爷子递过来一罐,“温的。”

茶罐是温的。在灶上热水里煨过。

韦伯接过来,有点不自在。

“……爷爷。”

“你啊,最近每天都很晚回来。”

“……有点事情要忙。”

老爷子望着院墙外头,慢悠悠开口。

“其实啊,我早就知道了。你不是我们的孙子。”

韦伯浑身一僵。

茶罐差点脱手。催眠的术式在喉咙口滚了一圈,就等出口。

“你——”

“别紧张。”老爷子摆摆手,笑了,“我老婆子记性不好。你来了之后,她天天都很高兴,像真的孙子回来了似的。就算是假的,能让她开心开心,也没什么不好。”

术式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孩子。”老爷子望着他,“虽然不知道你在忙什么要命的事,但……自己小心点。”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晚风把晾着的床单吹得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你为什么不拆穿我?”韦伯攥紧了茶罐。罐身温的,焐得手心发潮。

“人老了,家里太冷清。”老爷子把茶罐在掌心里转了转,“你愿意来住一阵子,陪我们老婆子说说话,挺好的。”

他把茶罐搁在栏杆上。

“要是……事情办完了,不着急走的话,多住些日子也没关系。就当……陪陪我们两个老家伙。”

韦伯低着头,喉咙发堵,半天说不出话。

半晌,他憋出一句。

“……茶,凉了。”

“凉了就换一罐。灶上还温着呢。”

老爷子起身,拍了拍裤腿,走到门口又坐了回去。

“对了。前阵子你回来,鞋都跑乱了一只,进门跟后头有狗撵似的。”他说,“这几天,不一样了。”

“……哪、哪不一样。”

“走路稳了。”老爷子说,“人有了要去的地方,走路就稳。这是好事。”

说完,老人进屋去了。

韦伯抱着茶罐在檐廊上坐了很久,才上楼。

推门,伊斯坎达尔盘腿坐在窗边,面前摊着半张城防图。

“听见了?”

“听见了。”伊斯坎达尔头也不抬,“那老爷子,比半个时钟塔的君主加起来都明白事。”

韦伯把茶罐放在桌上。伊斯坎达尔拎起来,仰头灌了一口。

“喂——那是爷爷给我的……”

“好茶。”王咂咂嘴,“记下来。仗打完了,给这户人家留一坛好酒。”

韦伯翻开作战笔记,笔尖悬了悬,落下去。

这一页他写的是:欠老爷子,茶一罐,酒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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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间桐家,冰之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