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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不了。”霜说,“他手里那把牌,缺了一角。”
山下。
间桐家。
“哥哥,山上怎么了?”樱盯着水镜,小声问。
慎二也凑到水镜跟前,看了半天:“山顶……山顶怎么没了?”
雁夜没答。他盯着那片白,把樱往身后带了半步。
“别怕。”他说,“你林灵哥哥在上面。”
慎二扭头:“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樱把平安符攥在手心里,“哥哥说过,他会回来的。”
爱因兹贝伦别墅。
“山顶没了。”舞弥的声音从电台里出来,“画面全是白的。”
“山还在。”爱丽丝菲尔按着窗框,“只是换了个模样。整座山,被他收进了自己的心象里。”
“什么意思?”切嗣问。
“固有结界。”她说,“那是他心里的地方,直接盖到现实上头来了。”
切嗣沉默着走到墙边的作战地图前。圆藏山那一小块,他用红笔圈了三个圈,又逐个划掉。
原先是埋伏、逼近。现在对面站着一个人,能把整片战场换掉。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Saber问。
“做不了。”切嗣说。
窗前,Saber望着山顶那片白。
她的剑再快,也劈不开这种事。
凯悦酒店。
“信号断了。”随从说。
“我知道。”肯尼斯的脸色发青。
“固有结界。”他把这四个字说了两遍,“这东西在时钟塔的禁咒目录上头。现代魔术师,一个都做不出来。”
“一个人,圈住了整座山……”随从的声音发虚。
“那……咱们撤吗?”
“慌什么。”他扭过头,声音又硬起来,“都给我记下来,一帧一帧地记,回去当教材。”
索拉窝在沙发里,指尖绕着一缕头发。
“记了也没用。”她头也没抬,“人家结界里的东西,你的水银蜂拍得着?”
肯尼斯没接话。
“迪尔姆德,你的枪能挑开那东西吗?”
“不能。”
“为什么?”
“破魔的红蔷薇,斩断的是魔力。”迪尔姆德垂下眼,“固有结界外头裹的那一层,是规则。枪挑不动规则。”
山脚林线。
“怎、怎么会。”韦伯捧着灰雀,膝盖一软,慢慢坐了下去。“课上讲过,这东西,我们这代人一辈子都摸不着。”
“课上没讲完的那半句,我告诉你。”伊斯坎达尔蹲在他旁边,“能把自个儿的世界搬出来打仗的,不算魔术师。”
“那算什么?”
“算王。”
“你、你别胡扯……”
“我看得懂。”伊斯坎达尔笑了,“山头圈得不小。这小子,心里装的不止一亩地。”
“他到底是谁?”韦伯问。
“不知道。”伊斯坎达尔眼里重新烧起了兴致,“所以才有意思。”
“那我们呢?还盯着吗?”
“盯着。”他拍了拍韦伯的肩,“好戏才开场。”
白撤了。
监视画面重新接上。林灵还站在洞口,那只小圣杯托在手里。
“人没了。”韦伯盯着画面,“影子一具都没出来。”
“圣杯他擦了,客人也撵了。”伊斯坎达尔说,“够气派。接下来,看谁还敢上门。”
切嗣盯着那只圣杯,看了很久。他把枪重新上膛,动作比平时慢。
肯尼斯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他本想踩着人家净化的地基盖楼。这会儿才明白,人家手里压着禁咒一级的底牌。
远坂宅,书房。
“全军覆没。”绮礼说。
时臣握着手杖,指节在杖头上一按。
“一具都没回来?”
“契约上的线,一根一根断了。”绮礼说,“断得又齐又快。”
“他用了什么?”
“固有结界。”
时臣先没说话。这四个字,他得先在心里过一遍。
“空想具现化的亚种。”他说,“用施术者自己的心象风景,去侵蚀、替换现实。”
“顶级的大魔术。”绮礼接了一句。
“最接近‘魔法’的那一层。”时臣说,“魔术协会把它记在禁咒目录里。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也做不出来。”
“连老师也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时臣说,“这东西,本来就不该出现在冬木。”
书案上的棋盘摆了一天,一枚子都没落。
“那两骑的宝具,亦未探得?”
“没有。”绮礼摇头,“从头到尾,那两骑没出手。”
“本想借Assass,换一眼那两骑的宝具。”时臣看着窗外的天光。
“原来如此。”绮礼垂着眼,“他的结界一开,外头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也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时臣沉默了一会儿。
“令咒还在?”
绮礼抬起左手。手背上那三道纹路,已经淡成了一层灰。
“没了。”
“好。”时臣说,“令咒一去,你就是局外人了。这场战争,你不必再下场。”
绮礼欠身应下。
退场一骑,杯里就多一分本钱。
只是这一分,落在别人手里。
墙边的暗影里,吉尔伽美什端着酒杯。
“哼。”他晃了晃酒,“里头什么样,居然连本王也看不到。”
顿了一下。
“固有结界,总算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