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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钱按九成算,我挑走三成好的。”白露说着,已经利落地挑出三包,往柜台上一放,“回头账记丹鼎司。”
掌柜苦着脸应了。林灵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跟“小孩子逛玩具店”完全是两回事——她挑药的样子,跟将军点兵一样准。
出了药材铺,又路过一家木雕店。白露在门口停住,盯着货架上的一只小狐狸看了半天。
“喜欢?”林灵问。
“雕工是好雕工。”白露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座,“刀法利落,是老师傅的手艺。可惜木头没干透,放个三年要裂。”
“那你还买吗?”
“买。”白露把狐狸揣进怀里,“裂了也是我买的。”
“你不是说持明族不兴乱花钱?”
“持明族是不兴乱花钱。”白露一本正经,“但这是好雕工。花在好手艺上,不算乱花。”
路过金人巷新开的那家茶饮铺时,白露又停住了。她盯着招牌上“星芋啵啵”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这什么?”
“奶茶。罗浮最近红极一时的那个。尝尝?”
白露将信将疑地接过一杯,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甜的!”她举着杯子,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比药汤甜多了!底下还有一颗颗的,是什么?”
“啵啵。”林灵说,“名字里那个啵啵。”
“啵啵。”白露重复了一遍,又喝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她嚼了两下,忽然眯起眼睛,又喝了一口,仔细咂摸,“茶底是苦丁茶掺了点桂花。压得住甜——苦丁回甘,桂花提香,配芋圆正好,不腻。”
林灵看着她:“你尝出来了?”
“这有什么尝不出来的。”白露一脸理所当然,“丹鼎司的药茶方子比这复杂十倍。你要是有空,我给你配个更好喝的——加两味药,清热解暑,喝完不齁嗓子。”
“……那还是奶茶吗?”
“改良版。”白露说,“师父说过,好东西不怕改,怕的是改坏了还不认。”
霜的声音从灵魂深处传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看见没,我就说奶茶得有啵啵。没有啵啵的奶茶,就像没有龙角的持明族,名不副实。”
林灵在心里回了句:你一个忆灵,哪来的啵啵执念。
霜:“我这叫专业。”
白露没听见这段。她已经喝完了半杯,忽然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林灵一会儿。
“你气息又变了。”
林灵端着杯子的手没动:“嗯?”
“比你去年见面的时候沉。”白露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像是潭水底下,多了一条河。”
林灵没接话。
白露也没追问。她晃了晃杯子:“你打小就不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丹鼎司那帮老古董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只把脉,不看人。”她顿了一下,“你要是不舒服,来找我。我医术还行。”
她说着,又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