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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先从哪个开始?”
霜想了想:“丹鼎司。你现在跟白露有交情,丹鼎司的灵圃和药房你小时候也逛过,入门门槛最低。”
“工造司那边也有路子。小时候跟学堂去参访过,侯师傅他们还认得我。工造司的设计图纸我翻过一些,那些结构逻辑和能量传导方式,跟灵性走法的原理很像。如果能把工造司那套体系化的设计思路借过来,说不定能给冥想法搭出一个更完整的框架,而不是全靠感觉摸索。”
“那是明面上的关系。”霜说,“你要的是系统知识,不是去参观一次就能拿到的。不能全靠关系,还是得找个理由,好长期接触他们的基础教材。工造司有学徒制,从入门到进阶有一套完整的教材体系。你不需要拜师,但你得找到途径把那些基础教材借出来翻一遍。哪怕是几本入门的能量传导原理,都够你消化一阵子了。”
“太卜司也一样。青雀能帮我搭线,但也不能白拿人家的推演心法和星轨算法。”
“所以你得想清楚,用什么换。”霜说,“地衡司是信息集散地,但信息不会自己跑到你脑子里来。你要从别处拿东西,就得拿出能跟人交换的东西。”
林灵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什么能换的?”
“你现在最值钱的东西有三样。”霜伸出爪子,“第一,你的记忆力和关联分析能力。你翻过的档案不会忘,能在完全不相关的记录之间找到关联。这对太卜司很有用——他们做星轨推演经常需要跨年度的数据对照,一般人翻几天都翻不全,你翻一遍就够了。”
林灵点了点头。
“第二,你懂一些古语指令,能激活玉兆的隐藏功能。这个可以去工造司帮点忙,他们的机巧装置底层也跑着类似的指令逻辑,有些旧型号的设备需要古语指令才能校准。第三——”
霜的尾巴在身后摆了一下。
“你的灵性感知能力。你不用暴露自己会灵性,但你可以说你感知敏锐,能感知到能量脉动和物质内部微小的结构差异。这在工造司检测工件内部裂纹或者丹鼎司辨识药材年份的时候用得上。”
林灵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那丹鼎司那边,我先去找白露聊聊?”
“可以。”霜说,“但别一上来就要人家的功法教材。先以整理旧药方档案的名义,接触他们的基础药理和经络图谱。等你有了一定的知识储备,再自己推导出适合觉醒期的呼吸法。”
林灵想了一下:“正好,白露上次托我查找持明族旧习资料,我翻到了一些还没送过去。可以借着还人情的由头,翻一翻丹鼎司的基础医典。”
“那就更顺了。”霜说,“你帮她把持明族的旧习资料整理出来,她自然承你的情。到时候你开口说想看看人体经络和气血运行的基础典籍,她不会拒绝。丹鼎司的基础教材不比工造司少——经络图、气血论、药性总纲,每一样都能帮你把呼吸法往上提一个台阶。你不用全学会,只需要搞懂人体的气血是怎么走的、经络是怎么连的,就能凭这些东西反推呼吸法的改进方向。”
林灵在笔记上画了一个简图。三条线从胸口延伸出去,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一条往下,分别标了丹鼎、工造、太卜三个词。
“按这个顺序,先把丹鼎司的经络图谱翻一遍,整理出气血运行的基本规律,然后用一个月的时间改进呼吸法,看看肉身反馈的变化。然后再接触太卜司的推演法,把冥想法的框架重新搭一遍。最后才是工造司的能量传导理论。”
“顺序可以,到时候我帮你补充。”霜说,“但注意别贪多。你白天还要上班,晚上能用来修行的时间有限。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修行是长期的事,不是一个月能做完的。”
林灵点了点头:“我知道。每天能翻几页算几页,不急。”
他合上笔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傍晚的长乐洞天。星槎海方向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层浅金色,金人巷的灯笼已经陆续亮起来,街上人流渐多,夜市的烟火气开始升腾。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我以前觉得来地衡司上班就是图个清闲。”
“现在呢?”
“现在觉得可能比我想象中有用得多。每天送档跑腿,看起来是打杂,但所有司部的门我都进得去,所有档案室的目录我都有权限调。这个位置,整个罗浮可能找不出第二种。”
霜的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去找白露的时候,顺便带几份丹鼎司的旧档案目录。别空着手去。”
林灵站在窗边,夜风把他的衣摆吹起来。他把笔记收进口袋里,胸口深处的脉动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冥想法自动运转着,像一盏一直亮着的灯,不需要他刻意去点。
他把今晚的冥想时间用来列了一份计划。先翻持明族旧习资料,这是敲门砖。然后从经络图开始,一条一条地摸清楚人体的气血走法。
一步一步来。反正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