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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
“那就好。”崔远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种说不上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表情,“我还怕你迷路,回头还得让人送。新人走丢了,传出去不好听。”
面试结束后,陆迁送林灵出门。走到走廊尽头时,陆迁忽然开口:“杜衡退休前跟我提过你,说你翻档案的时候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林灵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
陆迁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地衡司这地方,待得久的人都是真心喜欢这东西的。你如果也喜欢,就好好干。”
他说完拍了拍林灵的肩膀,转身回去了。林灵在原地站了一息,然后也转身走了。
三天后,林灵收到了地衡司的入职通知。古籍秘闻归档岗位,负责整理罗浮历年积存的旧档与秘闻卷宗。职位不算高,薪俸不算多,但胜在安稳,而且干的活是他真正擅长的事。
林灵把玉兆上的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关上,收好。
“古籍秘闻归档。”他自己念了一遍这个职位名称,语气里带着一种“听起来挺适合我”的意味。
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房间的桌角上,正伸着脑袋看他玉兆上的通知页面。
“我还以为你会去云骑军。”霜说。
“不去。打打杀杀不适合我。”
“太卜司呢?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看他们卜算的。”
“太卜司天天加班。符玄大人三百岁没休过假。我受不了。”
“你选工作的标准是不是只有轻松两个字?”
“还有我做得了和我不讨厌。”林灵把玉兆挂回腰间,“三个条件都满足了,这工作就挺合适。再说了,每天跟几百年前的旧纸打交道,总比上战场跟人对砍强吧?”
霜没有反驳,但她的尾巴尖在身后轻轻卷了一下,那是一种“你说得对但我懒得承认”的表情。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长乐洞天正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街上人来人往,远处金人巷的方向飘来一阵饭菜的香气。他又看了一眼玉兆上的通知,关掉了屏幕。
然后他想起觉醒那天感知到的玉兆内部脉动——那层规律的、精细的能量流,像是玉石内部藏着一颗极小的、不断跳动的心脏。
“霜,”他开口,“玉兆里面的能量结构,你看得懂吗?”
霜歪了歪头:“你还在想那个?”
“好奇。”
霜沉默了一会儿,尾巴在桌面上轻轻扫了一下:“玉兆用的是工造司的机巧技术,底层走的是仙舟联盟统一标准的能量回路。你看不懂是正常的,因为你没见过那种能量形式。它不是灵性,是另一种东西。仙舟人造出来、用来驱动信息流转的。”
“叫什么?”
“没有名字。”霜说,“或者说,不需要名字。你只要知道它存在就够了。等你入职之后,天天跟玉兆打交道,自然会摸清楚它的脾气。”
林灵没再追问。他拿起窗台上那杯早上出门前倒的水——已经凉透了——喝了一口。凉的,但正好。
窗台外面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