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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机是什么?”
“仙舟机巧也不少啊,关机不就是比你午觉睡得还死的深度休眠。”
“那你什么时候醒着?”
“你需要我的时候。”
“那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你?”
“我感觉得到。心有灵犀,懂吗?”
“不懂。”
“没事,以后就懂了。”白狼的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等你长大到能听懂人话的程度。”
林灵把手收回来:“我爸我妈知道你在吗?”
“不知道。”
“那我该告诉他们吗?”
“你自己决定。”白狼说,“不过建议你先别说——你娘要是知道你脑子里住着一头狼,大概会先把你的头敲开看看。”
林灵认真想了一会儿:“我先不告诉。我怕吓到我娘。”
“聪明。”白狼赞许地甩了一下尾巴,“孺子可教也。“
“你会一直在吗?”
白狼没有立刻回答。它抬起头望向远处——灵圃的围墙,围墙外的丹鼎司楼阁,更远处人造穹顶模拟出来的天空。
“能待多久待多久。”
“能久过我的一辈子吗?”
白狼收回目光,重新看着他。那双极光流转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能。”
“不是逗我玩的?”
“这种事不逗你。”
林灵点了点头。他从石凳上跳下来,站在白狼面前:“你以后出来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到人的。”
“别人看不见我。”
“那也不行。”
白狼沉默了一会儿:“好。下回我敲门。”
“……你在我脑子里怎么敲门?”
“我就咳一声。你听得见。”
“行吧。”林灵站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了。娘该找我了。”
白狼站了起来。动作流畅无声,白色的毛发在暮色里像一匹流淌的月光。
“你回去我记忆里?”
“是。”
林灵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
白狼低下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像在看什么怕碎的东西。它消失了——不是走开的,不是化作光点消散的,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林灵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触感,不是温度,是一种极轻极淡的振动。
他嘟囔了一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树下的落叶安安静静铺着,没有脚印,没有卧痕——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灵知道,它来过。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苏晚还在灵圃里:“回来了?去哪了?”
“那边。”林灵指了指老槐树的方向。
“看什么了?”
林灵想了想:“没什么。一棵树。”
苏晚没有追问。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回家吧,你爹该回来了。”
林灵跟着苏晚走出灵圃。晚风从回廊那边吹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天。人造穹顶模拟出来的晚霞正慢慢变暗,星星开始一颗一颗亮起来。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晚霞比平时好看一些。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颜色好像更亮了一点。
——大概是信号终于连上了。
又或者,只是心情好了,看什么都自带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