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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徒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天边什么都没有了。
“……可能真是看错了。”
他裹了裹衣服,走进了巷子深处。
毕竟值了一宿夜班的人,看什么都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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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卜司的警报响了。
当粉发紫瞳,身形娇小的符玄赶到大衍穷观阵的时候,几名卜者正围着星盘议论。星盘悬浮在半空,由一整块星陨铁打磨而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星轨纹路,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微光。
“什么情况?”
“回少卜,方才检测到记忆命途的能量波动。”
“记忆命途?”符玄拧起眉,“罗浮什么时候来了记忆命途的命途行者?”
“不,好像不仅仅只是命途行者。”那名卜者斟酌了一下措辞,“观测中的能量层级甚至比记录中的令使高。更像是——”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星神瞥视。
“能追踪来源吗?”
“波动太短,前后不过一息。”卜者的额头沁出了冷汗,“而且像被什么东西遮蔽了——方向在长乐洞天一带,具体位置抓不住。等我们想深究的时候,波动已经全消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符玄走到星盘前,手悬在盘面上方。她能感受到残留的那缕气息——极淡,但质地纯粹到令人心悸。确实是记忆命途的气息,是星神浮黎留下的。
但除了那个,还有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指向星盘边缘一处极暗的痕迹,比记忆命途波动弱得多,几乎被完全遮蔽。
那名卜者犹豫了一下:“记忆命途波动的同时,还出现了一个微弱的能量信号。不是命途能量,我们没法归类。”
“没法归类?”
“对。存在的时间比记忆命途波动更短,几乎同一瞬间出现、同一瞬间消失。如果记忆命途波动没有先引起注意,我们根本不会发现它。”
符玄盯着那道暗痕看了一会儿。她走到太卜台边缘,推开窗。夜风灌了进来,长乐洞天在夜色里安静地卧着,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封存今日所有记录。列为机密,待我亲自推演后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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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抱着孩子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宅子在云骑军家属区深处,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院子里种了棵不知名的树,叶子细细碎碎的,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林渊从昨晚到今早一直没合眼。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忽然开口:
“想好了。叫林灵。”
“林灵?”苏晚问。
“嗯。灵动,灵秀,听着轻快。”他顿了顿,“不求他有多大出息,平安就好。”
苏晚没接话。她低下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
那双黑亮的眼睛闭着,偶尔动一动。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知道他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也许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也许是风声,也许什么也没有。
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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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罗浮安静下来。
太卜司的星盘还在缓缓转动。符玄独自站在太卜台上,面前摊着三幅卦象。她推了三遍,三遍都是混沌,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乱象,像有什么东西故意搅乱了天机。
她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以她的卜算造诣,世上绝大多数事她都能占卜到七七八八。但今天,像是有人在更高处看着她,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她收起卦盘,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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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进院子。
婴儿床上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一只小拳头攥着被角,像在梦里还抓着什么。
他灵魂深处,那道冰蓝的色彩已经融入了他的心灵。微弱的灵性能量正缓缓流淌,滋养着他的灵魂。
而在忆域中,那只忆灵安静地蛰伏着。他确认了林灵现在足够安全,彻底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