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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霓不说话,似乎也被父亲的悲伤所感染,只是跟着跪在后面,静静地听着父亲的喃喃自语。亲生娘的名字是头一次听到,但是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又是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怎么回事?这个熟悉感难道是母女间的奇妙感应吗?
“霓子。”李百川突然轻轻地叹气道。
“爸。”李紫霓赶紧竖起耳朵听老爸接下来的话。
“你长大了,有些事不能瞒着你了,是时候告诉你了......你的亲娘叫张若溪,她的娘,也就是你的姥姥,也是在生她的时候去世的,算命的说你娘的命格克父母,不吉利,那会儿的人迷信,便信了这一套说辞。
后来,你娘便被家族抛弃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漂泊他乡,我们才相遇,可是你爷爷奶奶却怎么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一样嫌弃她的命不好,怕子孙后代受到影响。
但那会儿我们这一代人受时代影响,崇尚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反对封建迷信,便不顾一切地在一起。终究,你爷爷奶奶拗不过我们,他们年纪大了,我们也都不小了,终于同意了我们的婚姻。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李百川说着说着回忆起了以前,不由得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娘和外婆是一样的命运......难产......”李紫霓接着父亲的话说道。
“不是难产,你娘生你的时候很顺利,但......刚生完她就晕过去了,没几分钟便......她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强很多,但是自从怀孕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状况便一天不如一天......唉......也许你爷爷奶奶当初不同意这门婚事是正确的......如果我们当初不曾相遇,她或许就不会......不会......”李百川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明明很健康,但怀上我以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变差......为什么会这样......”李紫霓喃喃自语道。
“那段时间我快急疯了......四处求医,西京所有医院都快跑遍了都没有用!没有一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百川闭上眼睛,陷入痛苦的回忆,眼角不自觉地流出泪来。
听着老爸诉说着年轻时和娘的辛酸往事,李紫霓也忍不住眼睛发红,几度落泪。但仍然开口轻声安慰道:“爸,你也别太自责......如果这就是娘的命,就算她不遇到你,遇到别人也是一样......”
“也许吧......”李百川顿了顿,一双饱经沧桑,此刻却泪花闪闪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女儿,缓缓地道:“你和你娘长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每当看到你,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她来......本来,我是不信这些的,可是看到你和别的男孩子接触,爸真的......真的很害怕......”
李紫霓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拍了拍老爸的肩膀,试图缓解沉重的气氛,语气轻松道:“放心啦。我到现在还没来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发生那种事啦。”
李百川瞪着眼睛道:“你还记得初三那年体检,医生怎么说的吗?”
李紫霓回忆了老半天,她记得,当时医生只是目光奇怪地看着她,然后还问了一些平时的身体状况,然后告诉她身体没事,这种体质属于罕见体质,好好生活就行。最后神色复杂地把她支开,悄悄和老妈聊去了。
由于她身体一直没有异常,相反还非常健康。看着同龄的女生每月被大姨妈折磨,她反倒有些庆幸自己不来月事,更不用去生孩子,去鬼门关走那一遭。
“医生当时说我没事,让我好好生活就行。然后把我支开,找......”李紫霓看了一眼亲生母亲的墓碑,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但还是继续说道:“找老妈说具体情况。事后,我去问老妈,她和医生说得差不多。”
李百川面色严肃地道:“我后来也去找那个医生了解过你的具体情况。你这种情况,不是不会来月事,而是会来得很晚!但我不知道很晚是多晚?一般女生超过十五六岁不来月事已经算很晚了。而你呢?直到高中也没有!已经算是很晚中的很晚了!但偏偏就是一点毛病也没有!据医生的说法,这种情况属于于发育迟缓,而且是非常,超级迟缓!换句话说就是你的身体内部状态一直处于孩童阶段,但外表却和正常人一样在生长发育!我不知道未来哪一天你会突然来月事,下个月?明年?还是后年?万一你被人骗了,刚好又来了月事,两件事撞在一起,怀孕了怎么办?堕胎管用吗?万一不管用呢?这种情况现代医学也解释不了!我不敢赌!也赌不起!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