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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李之南!
若不是他一路守护、一路提携、一路带领、一路拉扯!
他们五人,早已死在最初的兽潮之中,死在第一次裂隙之灾,死在无尽乱世杀伐里!
哪里有今日的合道修为,哪里有今日镇守一方、庇护万民的资格!
天地巨变是大势,可李之南,才是他们逆天改命的唯一机缘!
一念至此,侯德柱眼底满是感激。
身旁的杨小秋,同样望着脚下这片历经浩劫、满目沧桑的大地,心中感慨万千。
人生无常,命运翻覆,不过朝夕之间。
昔日平凡少年,今日守城至尊。
乱世磨人,亦成人。
城墙正中,沈老目光温和地看着身侧两位年轻得耀眼的少年,苍老的眼底,满是欣慰与动容。
他活过漫长岁月,见证过人族鼎盛,见证过文明崩塌,见证过无数天骄崛起与陨落。
他很清楚自己的境界桎梏。
半生苦修、半生血战,天赋、寿元、时代局限,早已注定他此生无缘合道之上,很难踏足更高的天地。
身旁的剑二十天资绝世、剑道逆天,尚且留有突破更高境界的希望与可能。
可眼前的侯德柱、杨小秋,不过区区二十余岁,已然双双踏足合道!
这般天赋、这般底蕴、这般成长速度,旷古烁今,冠绝古今!
看着二人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气度、浑厚的本源,沈老心中只剩无限慰藉。
老将终将落幕,少年自当扛旗!
这,便是华夏的未来!
这,便是人族存续的希望!
乱世再险、浩劫再重,只要这般天骄层出不穷,人族便永远不会覆灭!
良久,沈老收回目光,轻声开口,打破城头寂静:
“之南,还在闭关?”
闻言,侯德柱立刻收敛心中所有感慨,神色端正,姿态恭敬,沉声应答。
哪怕如今修为滔天、跻身人族顶层、足以独镇一方,他对沈老依旧满怀极致的敬重。
沈老是从战火年代一路拼杀出来的老英雄,一生为国、半生护民,倾尽一切守护华夏山河、庇护人族火种。
这份家国风骨,这份半生功绩,值得所有后辈终身敬仰。
“回沈老,之南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
沈老闻言,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向往,轻轻颔首。
一旁的剑二十,眸光微动,眼底同样掠过浓浓的憧憬与艳羡。
他们卡在当前境界多年,深知前路桎梏有多难破,更高境界有多遥远。
杨小秋轻声开口,道出了那个常人难以触及的终极层级:
“沈老,剑前辈,之南哥冲击的下一境,是破道境。”
“破道境……”
剑二十低声呢喃,心神震动,恍然抬头:“便是域外修士口中的——王境?”
“没错。”杨小秋郑重点头,“域外沧澜星修士,称破道境为王境,是合道之上的全新天地。”
顿了顿,他望向遥远域外苍穹,语气带着无尽敬畏:
“我曾听陈渡前辈提及,王境之上,还有圣王境。那是真正称宗做祖、俯瞰星海、割据星辰的至强境界。”
破道称王,圣王立宗!
短短八个字,道尽星海层级,道尽武道巅峰!
一时间,城头四人尽数心绪起伏,目光望向远方天际,眼底皆充斥着极致的向往。
那是他们毕生追寻、难以触及的至高大道,是人族挣脱卑微、抗衡域外的终极希望!
可向往归向往,现实的末日危机,从不给人半分遐想时间!
嗡——!
遥远东海天际,虚空骤然剧烈震颤!
隐隐有恐怖的天地碰撞声,从海天尽头遥遥传来,低沉、狂暴、毁灭!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狂暴!
众人瞬间收敛心神,战意紧绷,齐齐抬眼,望向东方海平面!
只见原本昏暗的海天交界处,一道遮天蔽日的百丈巨浪,轰然浮现!
滔天浊浪裹挟亿万深海魔兽,携灭世之威,碾压苍穹、倾覆海域,朝着杭城,轰然碾压而来!
东南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