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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漱宴迈步走出人群,直视高台,语气笃定又平静:
“诸位别急着怪他。这剑,恐怕本来就是假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随即掀起滔天议论。
“假的?”
“怎么可能?少师剑怎么会是假的?”
“对啊!传说少师坚不可摧、百战无伤,怎么可能随便舞几招就断了?”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刚刚的怒火一下子消了大半,眼神纷纷变得惊疑不定。
白江鹑、纪汉佛、石水三人脸色一沉,立刻出声反驳,满脸不信:“一派胡言!此剑乃是乔女侠、肖大侠二人辛苦寻回,怎会是假货?你凭什么说它是假剑?”
众人目光全部聚焦在李漱宴身上,等着他的说法。
李漱宴抬手指着台上断裂的残剑,字字清晰:
“你们仔细看这剑身。”
“真正的少师,陪李相夷征战多年,浴血百战,剑柄有旧伤、剑身有岁月痕迹,饱经风霜、气韵沉古。可这把剑?通体崭新,光亮干净,没有半点岁月磨损、半点实战痕迹,就像是刚打造出来的新品。”
“一把崭新的仿造剑,怎么可能是陪伴门主半生的少师神剑?”
众人连忙定睛细看,越看越心惊。
果然!
断口平整、剑身崭新、毫无旧痕,处处都是新铸的痕迹,半点古神兵的沧桑质感都没有。
台下瞬间哗然一片。
乔婉娩脸色瞬间煞白,再也维持不住温柔从容的模样,连忙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断裂的残剑。
反复打量几番后,她身子微微一晃,脸色彻底褪去血色,声音发颤:
“是假的……这把剑,确实不是真的少师。”
“剑……被人掉包了。”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一会整个百川院广场彻底炸了锅,全场哗然,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江湖群雄脸上都是错愕、质疑、被戏耍的怒意。
原本人人崇敬、万分期待的少师剑,竟然是一把随手可断的假剑!
台下密密麻麻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凶。
“原来是假的!闹了半天咱们瞻仰了一上午的是仿品?”
“可笑!百川院办这么大的赏剑大会,居然拿假剑糊弄整个江湖?”
“说到底,他们当初找回来的根本就不是真少师!”
“连门主的佩剑都认不出来,也好意思开口缅怀旧主?”
“那少师剑到底去哪了?难不成早就遗失在外,被人换走了?”
各种质疑、嘲讽、唏嘘层层叠叠压上来,场面彻底失控。
方多病站在台上,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愧疚一扫而空。
原来不是他弄坏了师父的佩剑,从头到尾,就是一把假剑!
乔婉娩脸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方才深情怀旧的模样,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当众开口划清界限:
“诸位武林同道,还请听清!这把假剑,绝非我与紫衿当初寻回的那一把!”
“我们当初寻回的确是少师真品,不知何时被人暗中调包,换成了这把凡铁仿剑!”
她急于脱身,字字句句,似乎都在撇清自己的责任。
一旁的肖紫衿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场面越来越乱,质疑声越来越大,再闹下去,整个百川院的脸面都要彻底丢尽。
纪汉佛见状,只能快步上前,压了压手,沉声开口安抚全场。
他声音厚重沉稳,强行压住满场喧闹:
“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是我百川院疏漏,让人有机可乘,致使少师剑被调包,是我等看守不力之过。”
“我百川院在此立诺,必会彻查此事,追查出偷换少师剑之人,不惜一切代价,寻回真正的少师剑,给整个江湖一个交代!”
“今日剑会突发变故,暂且到此结束,诸位先行散去,后续真相,我百川院必会公之于众!”
话说得坦荡漂亮,实则就是强行收场、草草散会。
群雄心里全都心知肚明,不过是给百川院留最后一点脸面。
众人带着满心嘲讽、唏嘘与质疑,三三两两离场,嘴里依旧议论不断。
盛大隆重、炒作了许久的赏剑大会,最后落得个假剑闹剧、仓促落幕、颜面尽失的下场。
台上只剩百川院几人脸色铁青、难堪伫立。
而人群之后,李莲花神色淡淡,静看这场荒唐落幕。
李漱宴眸色清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赏剑大会草草散场,江湖群雄和四顾门旧部带着满肚子唏嘘与嘲讽陆续离开百川院。
人群乱糟糟往外涌,李莲花和李漱宴不动声色对视一眼,顺着人流慢慢往外走,不显眼、不扎眼,混在普通宾客之中。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笛飞声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低声问道:“你们去哪?”
李莲花脚步没停,侧过头,压着声音回道:“去寻单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