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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争得天下第一,是圆满武道本心;
李莲花与小龙女施药渡人、立界安身,是成全世间善意。
轰轰烈烈的第三次华山论剑,
以武定尊,以怨收官,以善落幕。
从此,
江湖有新主,仙岛有界规,凡尘有温情,
山河安稳,恩怨终宁,万事归序。
众人辞别群雄,尽数归返海外仙岛。光阴流转,倏忽数月,已是初秋时节。
海岛灵气终年充盈,风暖水清、四季如春,纵使入秋,也只是林间微落青叶、海风添得微凉,半点无俗世萧瑟凄苦。
这数月来,岛上日子安稳静好,人烟日渐繁茂。
唯独笛飞声性子素来好动、耐不住清闲,终日在岛上闲立踱步,无架可打、无敌可寻,难免郁郁。
李莲花深知他天性爱闯荡、不惯久居安逸,便将一枚亲手炼制的传送玉佩交于他手中,温和嘱道:
“岛上安稳,你若闷倦,便可持玉佩行走江湖。凡遇乱世流离、活不下去的贫苦百姓,皆可接引渡海、传送登岛。”
自此,笛飞声常往返凡尘与仙岛之间。
数月接引下来,连同主岛比邻的三座辅岛,四座仙岛疆域尽数住满人家。
登岛者皆是乱世无依、饱受战乱苛政之苦的寻常百姓。岛上无皇权、无苛税、无战乱,人人耕织安居、和睦相处,数月之间婚嫁频成、笑语不绝,新生孩童遍地蹒跚,四座海岛俨然成了乱世之外唯一的人间桃源。
岛上常住人口,已然足足十余万众。
人丁日益鼎盛、隐然自成一方世外国度,此事终究瞒不过大宋朝堂。
大宋皇帝坐于深宫,听闻海外四岛聚民十几万,且有绝世高人坐镇、源源不断收纳天下流民,心中惊惧日盛。
在他眼中,百姓皆为国之根基。如今壮年百姓纷纷弃宋登岛,边境招兵无人、州县抽丁空虚,长此以往,大宋疆土无人镇守、民生凋零,而海外仙岛日渐壮大,他日若有反意,举手便可颠覆朝堂!
尤其是那纵横江湖、接引万民的笛飞声,武盖天下、无人能制,更成了皇帝心中最大的忌惮。
思虑再三,宋帝决意先礼后兵。
他遣朝廷大将率水师船队远赴东海,欲招安仙岛众人。
若肯归顺朝廷、受朝册封、隶属大宋,尚可容忍;若是拒诏不从,便即刻整军登岛,以王师之名剿除后患,扼杀这世外势力于萌芽。
水师船队浩浩荡荡抵至东海海域,将领立于船头,朗声传帝旨意,要求仙岛归降、受朝廷管束。
岛前结界之内,李莲花临风而立,神色淡然,字字清朗回传:
“我等海岛之人,不属宋、不附蒙、不参朝堂、不问乱世。”
“非贼非叛,不反不逆,只求一方土地安稳度日、百姓安居乐业,从未干涉俗世朝政,亦从未祸乱天下。招安不必,俗世权名,我等不接、不受、不争。”
话语平和,态度却坚如磐石,无半分退让余地。
大宋将领闻言脸色骤沉,自认王师威严不可辱,当即下令水师进军,要强登海岛、以武力逼降。
可他万万不知,四座仙岛早已被李莲花、小龙女联手布下连环通天大阵,四岛阵法相连、灵气互通、山海锁界,自成一方独立天地。
寻常水师战船刚靠近海域百里,便被无边灵气屏障阻隔在外,风浪自生、迷雾锁海,任千帆竞渡、兵马万千,连岛边寸土都无法触碰半分。
宋军数次强攻,尽数折损风浪迷雾之中,寸功未立、狼狈不堪,最终只能损兵折将、黯然败北而归。
朝堂招安、武力征岛,双双惨败。
宋帝震怒之余,更是心底发寒,深知这海岛势力,已然超然俗世、人力难撼。
无奈之下,他连夜召当朝贾相似入宫议事。
皇帝心知,李莲花此前在俗世开设的茶馆、杂货铺,一直与贾相暗中合作,利益牵连极深,唯有贾相或许拿捏得住对方。
大殿之上,宋帝沉声质问,要贾相设法掣肘仙岛势力、断其俗世根基、扼其发展之势。
贾相闻言瞬间面如苦色,连连叩首诉尽苦衷。
他颤声解释:“陛下,臣早已试过遏制!”
自华山论剑之后,边关大将王惟忠之妻得仙药根治顽疾、重获新生,他便早已窥见仙药神妙、灵道通天。他亦心生贪念,数次想要求取仙药献给皇帝、亦自留珍藏,却尽数被李莲花婉拒,分毫不得。
求药不成,他便暗中使绊子、打压仙岛俗世商铺,处处刁难、截断货源、煽动地痞,妄图逼得店铺倒闭、断其俗世脉络。
可他刚动手不久,笛飞声便深夜入相府,悄无声息掳走他一家老小至亲。
相府之内高手如云、护卫无数,却无人能挡笛飞声分毫。
笛飞声留话相府:但凡再敢刁难铺面、暗下黑手,下次取的便是贾相项上人头,绝不姑息。
经此一吓,贾相彻底胆寒,再不敢有半分异动,只能任由仙岛商铺安稳经营,半点不敢招惹。
宋帝见他神色真切、不似虚言,心中怒意稍敛,转而沉声道:“那如今,该如何制衡此岛?”
贾相长叹一声,字字恳切道尽无解之局:
“陛下,此岛根本拿捏不得。”
“十余万岛民之中,老弱妇孺虽多,可精壮青壮足有数万,人人受灵气滋养、体魄远超俗世兵甲。更有灵道武学、仙法傍身。”
“小龙女可引东海万顷碧波、倒灌陆地、淹没城池,大水之下,千军万马皆成泡影。”
“笛飞声武压五绝、无敌天下,大内无一人可挡其一招。李莲花深不可测、手握天道玄机,更是无从揣测。”
“我朝兵力大半镇守边境抵御蒙古,国内空虚,根本无力跨海征岛。强行出兵,徒增死伤、自取其辱。”
宋帝默然良久,心知句句属实,无可奈何。
最终,贾相献上唯一稳妥之策:
“硬取不得、力敌不能,唯有暗布探子、监视动向。不招惹、不冒犯、不结仇,只需知晓岛中动静、有无扩张、有无异动。只要仙岛安居不出,我朝便可相安无事。”
宋帝万般无奈,只得准奏,暗中遣细作潜伏东海海域,常年窥探海岛动向。
与此同时,北方蒙古亦是暗流涌动。
蒙古权贵同样觊觎仙岛灵药、灵道功法,只是此时蒙古内乱不休、宗王争权、汗位动荡,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南下兴兵。
只能同样暗中派遣探子蛰伏中原、东海,静待内乱平定,再谋夺仙岛机缘。
俗世两方势力各自隐忍布局、暗中窥视,东海仙岛却依旧宁静安然、不染尘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