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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江湖新规、乱世新界,彻底落定。
李莲花当着仅存的一众当世绝顶,做出最后一桩武道馈赠。
他手中轻展一卷清雅纸册,正是无数人觊觎半生、牵动天下风云的《引气初解》。
“此册灵道入门心法,今日论剑排名前十者,人人可得一份。”
一语落定,在场众人皆是心神震动。
前十榜单早已由苏小慵《万人册》勘定:笛飞声、欧阳锋、黄药师、周伯通、洪七公、金轮法王、一灯大师、郭靖、黄蓉、杨过。
就连身为蒙古宗师的金轮法王,李莲花亦一视同仁,亲手递出一册。
金轮法王捧着这本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仙道典籍,指尖微颤,一时五味杂陈。他此前贪谋抢夺、算计百出,终究不得,如今恩怨已平、胜负已分,对方却坦荡赐书,胸襟气度,远超凡俗帝王武林。
但随即,李莲花道出唯一、不可逆的修行铁规,定下所有人余生抉择:
“得此书者,可修灵道、可破凡武桎梏、可踏仙途。”
“但有一戒——但凡修行《引气初解》者,彻底出世隐修,不得再入凡尘、不参战乱、不预朝堂、不掌俗世权责、不问江湖纷争。”
“修,则弃世。”
“不舍尘世,则不可修。”
“取舍在心,前程自择。”
一句话,断尽所有投机之心。
不是得书即可两全,而是仙途与苍生,只能择其一。
全场绝顶默然,人人低头望着手中薄薄书卷,各自心中飞速决断、权衡余生道心。
最先做下抉择的,是一灯大师、周伯通、瑛姑三人。
数十年血海纠葛、爱恨枷锁、佛门业障、俗世牵绊,今日尽数在华山绝顶了结。
一灯重伤赎罪,道心空明,再无帝王执念、再无佛门枷锁;
周伯通折损半生功力,偿尽父子亏欠,再无江湖嬉闹之心、无尘世牵挂;
瑛姑大仇得报、心结尽散,爱恨皆空,半生疯魔尽数解脱,再无执念、再无仇怨。
三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
俗世于他们,只剩苦痛回忆、累累伤痕,再无留恋。
一灯合十轻声道:“俗世缘尽,当求真道。”
周伯通点头轻叹:“人间闹够了,该去看看真正天地。”
瑛姑眉目恬淡,再无半分戾气:“余生无爱无恨,唯求心安。”
三人当即决意,放下红尘,择仙途隐修。
他们不急于闭关,心中对《引气初解》道意尚存无数不解,便相约待休整数日,专程远赴海外仙岛,登门请教李莲花、小龙女正统灵道真意,求一个圆满大道。
紧随其后抉择的,是郭靖、黄蓉夫妇。
郭靖指尖抚过书页字字灵光,眼底虽有对更高武道的向往,却终是毅然合上。
他一生立身襄阳、以护民为命,心中装的是大宋山河、满城百姓、天下苍生。
灵道虽好,却是出世之道。
他若修行,便要弃襄阳、离战场、不问乱世黎民。
他放不下苍生,便修不得仙途。
郭靖坦然将书卷收好,摇头轻叹:“我郭靖此生,为家国生、为百姓活。襄阳不破,我便一日不离红尘。仙缘殊贵,我无缘受之。”
黄蓉望着一生追随的夫君,眼底温柔坚定。
她一生智计无双、通透世事,本最惜机缘、最懂取舍。可大道在前,她毫不犹豫随夫弃之。
“靖哥哥守苍生,我便守靖哥哥。”
“你不入仙途,我便终生不窥灵道。”
情爱一生,不离不弃。
二人毅然放弃修行资格,决意返回襄阳,继续镇守国门,以凡躯扛乱世风雨。
唯独放心不下的,是独生爱女郭芙。
郭芙性情骄纵、心性浮躁、武道粗浅,一生困在俗世爱恨与资质瓶颈,若无更高机缘,终究只能平庸终老。
郭靖黄蓉思虑再三,将手中得自前十排名的《引气初解》,私下交由郭芙,命她潜心参悟、安稳修行,只求她日后武道精进、自保其身、安稳余生。
郭芙得此旷世机缘,心中震动极大。
她自知资质远不及当世天骄,更无缘挤入论剑前十,如今得父母相赠仙书,满心感激又惶恐茫然。
她深知自身无人指点、难窥大道真意,思来想去,最终寻上了杨过。
杨过如今身归仙岛、修为超凡,兼修李莲花、小龙女双绝道统,是此方江湖最懂灵道入门之人。
昔年爱恨、断臂之仇、年少纠葛、门第隔阂,在岁月冲刷与今日华山大局之下,早已淡如烟云。
杨过看着眼前依旧明艳、却早已褪去骄蛮、成熟沉稳的郭芙,心中百感交集。
年少懵懂情爱、刻骨执念、爱恨纠缠,尽数是少年过往。
姑姑与师父为护他,亲手断去郭芙一臂,虽然后续灵药接续、肉身复原,却是横亘两人一生的最深伤痕。
今日再对视,所有怨怼、芥蒂、遗憾,尽数放下。
杨过洒脱释然,温声道:“前尘旧怨,尽数勾销。你既有心向道,我便为你解惑引路。”
自此,杨过放下过往恩怨,悉心为郭芙拆解《引气初解》入门玄妙,教她调息引气、端正道心。
郭芙彻底走出半生执念,潜心悟道。
而耶律齐、程英、陆无双等人,未入论剑前十,无缘得授仙书,各自淡然看开,回归本门,固守凡武道统,不再妄求仙缘。
另一边,全真教五子,虽自身未入前十,却托了师门祖辈周伯通的福缘,得以破例一窥《引气初解》真义,得闻灵道大道,为全真后世道统埋下千载仙机。
欧阳锋经此一战,彻底坐稳当世凡武第一,心结尽解、逆练真经圆满,再无疯魔隐患。
他厌倦江湖纷争、厌弃俗世喧嚣,决意随杨过一同远赴海外仙岛,在莲花楼旁小住静养,伴晚辈悟道,安度余生绝顶岁月。
洪七公随性逍遥,看淡仙途得失,得书在手却无心弃世归隐,依旧云游四海、逍遥人间,饿则觅食、闲则观山,依旧做那快活人间的北丐。
唯独黄药师,心境最为通透超然。
他早前得李莲花馈赠《引气初解》,触摸过仙凡门槛,只差一线未破。今日完整得书、再经绝顶论剑争锋,心中所有残留的瓶颈、困惑、壁垒,尽数豁然开朗、融会贯通。
他不需急于求教、不需急着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