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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收掌立身,白衣无尘,气息平稳,竟无半分消耗,只是淡淡看向欧阳锋:
“你很强。此方江湖,你是我遇过最强。”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震动!
欧阳锋仰头长笑,笑声沙哑,却坦荡磊落,无半分恼恨颓色:
“好!好一个天下无敌!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他虽败,却无半分狼狈。
这一战,他打出了毕生最巅峰的武道,证明自己西毒之名,稳压当世四绝一头。
台下黄药师、洪七公、一灯、郭靖黄蓉相视一眼,皆是心底了然、默认不争。
如今旧五绝排位,已然悄然改写——欧阳锋,稳居第一。
洪七公苦笑摇头:
“老毒物藏得够深,这一关,竟是让他彻底登峰了。”
黄药师颔首轻叹,眸中带着几分敬佩:
“逆练真经,逆势证道,破而后立,你今日之武道,确在你我之上。”
擂台之上。
欧阳锋拂袖转身,坦然退下,虽败犹荣。
至此,全场仅剩黄药师、洪七公、一灯大师、郭靖黄蓉,金轮法王,波斯明教教主几位当世绝顶。
万众屏息,静待下一战。
笛飞声立在擂台中央,抬眸淡然道:
“谁来?”
欧阳锋坦然退台,一身虽败不败的巅峰气度,落于所有人眼底。
台下五绝彼此心知肚明,方才那百余招死斗已然印证——此刻的西毒欧阳锋,修为稳居旧五绝之首,是此方江湖凡武极限的第一人。
可武道中人,一生执剑、一生求顶,心底纵然承认他人更强,却绝不会束手认输、不战而退。
颜面、道心、毕生武学修为,皆需亲手试过,方能甘心。
洪七公踏前一步,布衣随风一抖,丐帮打狗棒斜斜提起,棍风清劲苍茫,朗声一笑震散场中凝重:
“老毒物登顶可喜,可天下第一,终究要手上见真章!老夫来会你!”
话音落,身形凌空跃起,稳稳落上擂台。
洪七公一生闯荡江湖,降龙掌刚柔并济、浩然正大,打狗棒法变幻万千、精妙绝伦,乃是正道武学的极致。他知晓自己修为略逊如今的欧阳锋,更清楚眼前白衣少年深不可测,却依旧战意坦荡,毫无半分怯意。
笛飞声静立以待,神色平淡从容。
此战起,没有诡谲凶煞的搏命套路,只有正道武学的堂堂碾压。
洪七公掌风如龙、棍势如涛,降龙一十八式层层铺开,刚劲浑厚、正气凛然,每一式皆是数十年沉淀的正宗武道,攻守周全、毫无破绽。打狗棒法缠、打、挑、戳、封、锁,精妙变化层出不穷,试图以巧劲拆解笛飞声极简霸道的攻势。
可笛飞声的武道,本就是万法归宗、一力破万巧。
他不拆招、不借力、不寻缝隙,掌风落落沉凝,每一击都压在洪七公招式的气脉节点之上。
数十回合交手,洪七公越打越是心惊。
自己毕生引以为傲的正道绝艺,在对方眼中仿佛全无秘密。无论掌法如何刚猛、棒法如何精妙,皆被从容接住、轻轻化解。他拼尽内力催发最强杀招,却始终无法逼得笛飞声后退半步。
百招过后,洪七公真气渐耗,后劲难继。
笛飞声看准间隙,掌风轻吐,一股柔和却无可抵御的劲力顺势送出。
“嘭。”
轻响一声,洪七公身形微滞,脚下不由自主退开三步,棍尖微微垂落。
胜负已分。
洪七公收招立定,长长吐出口浊气,洒脱大笑:
“罢了罢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输得心服!比起你,莫说我,就连如今登顶的老毒物,也差得远!”
他坦荡退场,无半分郁结,尽显大宗师胸襟。
台下众人唏嘘不已,堂堂北丐,竟是百招之内体面落败。
紧接着,一道清雅洒脱的身影,缓步登台。
黄药师袖手轻扬,青衫临风,眉目疏冷傲然。
他心底极是清楚,方才欧阳锋一战已然展露无遗——现下五绝之中,西毒第一,自己与洪七公、一灯皆次之。
可他桃花岛武学一生孤傲,从来不屑不战拱手、妄自菲薄。纵然心知差距,也要亲手一试,勘破彼此武道高低。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藏着一桩无人知晓的隐秘。
早前华山檄文初传之前,他已然获得李莲花赠送的《引气初解》闲来参悟数日,竟真真切切触摸到了凡武之上的灵修门槛。
那是一种超脱内力流转、沟通天地气机的全新境界。
只可惜此方天地灵气太过稀薄,加上他半生扎根凡武、道心固化,终究差了临门一脚,始终跨不破那道仙凡壁垒,堪堪触关、止步门前。
也正因如此,全场所有人之中,唯独黄药师最清楚——笛飞声的武学,早已不是凡武范畴。
他不是赢在招式、不是赢在内力,是赢在维度之上。
“阁下武道,早已超脱此世桎梏。”
黄药师开口,声音清泠通透,“黄某有幸,曾窥灵道门槛,只差一线未破。今日,便以桃花岛武学,领教高绝。”
语毕,他掌势骤起!
弹指神通破空激射,指劲细碎凌厉、无处不在;落英神剑掌缤纷错落、虚实难辨;桃花岛奇门步法飘忽不定、绕袭八方。
黄药师一身武学飘逸诡巧、灵动无双,极尽天下巧变之极致。
他刻意避开蛮力硬撼,以毕生最精妙的变式、最刁钻的破绽、最灵动的走位,层层试探笛飞声的武道边界。
一时间擂台之上掌影纷飞、指劲破空,漫天皆是桃花武学的绝妙风姿。
可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偷袭、如何游走,笛飞声始终稳立台心,身形如山,不动不移。
所有刁钻指劲、飘忽掌势,尽数被他以最简单、最霸道的武道根基从容格挡、破去。
黄药师越打越心头震撼。
他触过灵关,最是明白——自己那一线之差,是凡武穷尽一生都跨不过的天堑。笛飞声却是早已稳稳立在灵道之上,俯瞰凡尘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