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北斗尽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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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立在崖边,神色淡然,无人知晓他心底暗藏的全盘算计。

方才当众立下三条灵修铁律,镇尽天下贪妄,看似广开大道、普惠群雄,实则另有深远布局。他未曾向任何人言明——此方大宋天地灵气本就极度稀薄、枯竭微弱,根本承载不了大批武者引气突破。

《引气初解》看似是超脱凡俗的无上机缘,于天下群雄而言,实则大半只是镜花水月、造势噱头。

寻常武者根骨、心境、功德无一具足,再加上天地灵气不足以支撑多人破境,纵使握得完整法门,穷尽一生也难跨灵修门槛。

李莲花这般行事,本就是一举数得的精妙布局。

一则,借华山论剑、灵道噱头,圆满成全笛飞声堂堂正正横扫此方江湖、碾压群雄、登顶天下第一的武道心愿;

二则,借天下群雄齐聚的盛世,将他与小龙女、笛飞声一行人之名,彻底传遍四海八荒,立起绝世仙武名头,威震江湖、震慑朝堂、制衡蒙古,维护岛上一方净土;

三则,重续此方断绝千年的灵修道统,唤醒沉睡天道,润物无声盘活天地生机,却又不会因大批武者强行引气、掠夺灵气而导致江湖大乱、生灵涂炭。

心思藏于眼底,面上不露分毫,静待论剑争锋正式开启。

巳时证道完毕,华山论剑擂台争锋如期开始。

规矩简单公正,不分门派尊卑、不分南北正邪,但凡登台者皆可交手,败者退场,胜者留台,层层角逐,最终登顶者,方是本届论剑魁首,得《引气初解》入门心法。

开局之初,登台尽是江湖各路二流、三流武者,各派弟子、四方散人轮番上场。

刀光剑影错落交织,拳脚兵刃交错擂台,一时间华山峰顶劲风呼啸,招式纷繁、缠斗激烈。有人仗快剑制敌,有人凭硬功抗衡,有人以巧劲卸力,江湖寻常武学的攻防拆解、招式博弈尽数展现。

台下数万观者屏息注目,喝彩、惊叹、惋惜之声此起彼伏,热闹至极。

这些寻常武者拼尽全力、各展所长,厮杀数十回合,互有胜负、轮番淘汰,打得酣畅淋漓。

而在场一众五绝级别的绝世高手,皆是稳立台下,神色从容,无人轻动。黄药师袖手观赛,淡然看尽各路粗浅招式;洪七公抱臂而立,饶有兴致点评各家拳脚;欧阳锋静立一隅,气息沉凝,静待最终争锋;郭靖黄蓉夫妇立身群雄之前,沉稳观场,静待局势明朗。

周伯通此刻便身在华山绝顶人群之中,刻意隐匿身形、混在观赛人群里,不敢露头,悄然观战。

此番大理一行人,更是藏尽半生纠葛、暗流汹涌。

一灯大师身侧立着戾气未消、心结难平的裘千仞,人群暗处,更立着一名容貌普通、衣着朴素、毫不起眼的寻常妇人——正是乔装改扮、隐去满头白发的瑛姑。

她智冠江湖,精通术数算计,心思缜密至极。

深知自己一旦显露真容,周伯通必定惊惧逃遁、再次避世躲藏,裘千仞与一灯大师亦会心生戒备、刻意回避。是以她刻意改容藏形,掩去所有特征,混在万千观赛之人中,不声不响、不露分毫破绽,默默蛰伏、静静观望。

她千里奔赴华山,隐忍潜藏,只为三段刻入骨髓的半生恩怨。

第一,恨裘千仞。当年裘千仞失手重击,活活打死她与周伯通的幼子周念通,骨肉惨死、血海深仇,数年未平。

第二,恨昔日南帝段智兴、今日一灯大师。昔年幼子重伤垂危,唯他能救,他却因私怨冷漠旁观、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稚子夭折,断了她最后一丝温情念想。

第三,执念半生,皆系周伯通一身。

当年二人情愫暗生,以《四张机》为定情私笺,词句缱绻,字字情深,足证周伯通真心爱过她。可欢愉短暂,周伯通生性怯情、避责逃世,半生躲避、杳无踪迹,弃她孤儿寡母于风雨飘摇之中。

她隐忍多年、苦等多年,今日藏身华山,便是笃定周伯通必定前来观赛。她不露身份、静静等候,只为等到合适时机,一举堵死所有人退路,向裘千仞讨血仇、向段智兴讨公道、向周伯通讨一个迟到半生的堂堂说法。

蒙古一方,金轮法王与一众弟子全程冷眼旁观,无一人登台。他们早已看透寻常争斗毫无意义,只盯着最终顶尖对决,暗中筹谋大道机缘。

朝廷密探隐于人群,神色紧绷;边关大将王惟忠亦是静静伫立,无心武争,只满心牵挂家中病妻。

一番层层角逐、轮番淘汰过后,江湖普通武者尽数决出高下,寻常高手第一尘埃落定。

就在此人拱手得意、以为可再进一步之时,一道灰衣身影轻飘飘落上擂台。

笛飞声。

自擂台争锋开启至今,他始终静立台侧,不言不动、不观杂斗,眼底只容得下绝顶争锋。此刻时机恰好,他踏风登台,正式入局。

自此,擂台碾压之势,再无悬念。

他不恃灵力、不用仙法,全程压制自身修为,只凭此方世界的纯粹内力、百战武道底蕴对决。

可纵使如此,境界、心境、杀伐阅历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

但凡有人登台挑战,不出十合,必被他从容击退、震落擂台,无人可在他手中撑得更久。

行云流水的招式,滴水不漏的守势,凌厉霸道的攻势,碾压得全场同辈毫无还手之力。

年轻一辈率先轮番登台试锋,却无一例外尽数落败。

苏小慵身法灵动、心思机敏,招式巧变万千,对上郭芙骄横凌厉的桃花岛剑法,拆解自如、进退有度,数十回合后巧破其招,将郭芙稳稳打下擂台。

随后杨过纵身登台。他一身武学尽得李莲花与小龙女亲传,兼修双绝道统,既有古墓剑法的清逸绝尘,又有莲花楼武学的通透圆融,功法超然此方寻常江湖武学。他对阵耶律齐沉稳扎实的全真武学,功法压制、势压全场,不出片刻便破招取胜,耶律齐拱手落败,退下台去。

周芷若一身清冷玄功,身法缥缈、招式阴柔凌厉,先后对战程英、陆无双二人。程英温润儒雅、掌法中正平和,陆无双刀法迅捷刁钻,可二人联手,依旧抵不过周芷若沉稳凝练的内功与精妙招式,轮番交手过后,双双惜败退场。

至此,年轻一辈尽数落幕。

即便是习得双宗绝顶武学的杨过、身法精妙的苏小慵、心境沉稳的周芷若,天赋已是远超此方江湖同辈,可在入局后的笛飞声面前,依旧差距悬殊。

三人轮番上前切磋,皆被笛飞声从容破招、轻力震退,一一打下擂台,再无再战之力。

台下一片哗然,人人心神震颤。

年轻一辈尽数出局,场上再无后生可争锋。

擂台之上,笛飞声灰衣猎猎,迎风而立,一身锋芒凛冽逼人。

偌大华山绝顶,历经层层角逐、轮番厮杀,淘汰万千江湖武者、朝廷高手、各方好手之后,场上仅剩最后一众绝世顶尖。

分别是:

一灯大师、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郭靖黄蓉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