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夜客临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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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没想过这层,现在听师父一说,觉得确实是这个理。周芷若说起灭绝师太的时候,那种语气、那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个徒弟对师父最深的敬重和怀念。让她改投别派、另拜师父,她不会答应的。

李莲花又道:“至于传授她功法——等她学会放下了,我自然会把《引气初解》传给她。就像黄前辈那样,功法给了,怎么练、练到什么程度,是她自己的事。徒弟不徒弟的,不重要。”

杨过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原来师父早就想过了!”

李莲花没有接话,转身继续忙他的饭。杨过蹲在他旁边,一边帮忙一边说:“师父,这些日子跟周姑娘相处,我觉得她人还不错。她以前做过的那些错事,她自己都说了,没有隐瞒。她不是个坏人,就是……就是被逼到那份上了,走错了路。”

李莲花“嗯”了一声,没有多说。锅里的兔子肉炖得差不多了,香气一阵一阵地飘出来,大雕蹲在旁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李莲花拿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咸淡,又加了一小撮盐,盖上锅盖,让它再咕嘟一会儿。

林子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脚步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两人一雕同时转头看去——周芷若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还有些湿,披散在肩上,脸上被水洗过,白净了许多。她的腰间别着剑,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是从山上回来的路上顺手打的。见两人都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野兔。

“又打了两只。”她说。

杨过站起身来,接过她手里的野兔,咧嘴笑了。“行啊周姑娘,今天你打的最多。”

周芷若笑了笑,看了一眼蹲在锅边的大雕,又看了看活泼的杨过,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洒满了整片夜空。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也带着锅里炖肉的香气。

李莲花站在灶台前,把最后一道菜盛出锅,正要喊人端菜——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是兵刃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越来越近。李莲花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循声望去。小龙女也在这时候从空间里出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未成形的阵盘,灵光在上面流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她听见那声音,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将阵盘收入袖中,走到李莲花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打斗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林子里鸟雀惊飞,树叶簌簌落下,时不时传来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横冲直撞地往这边来。大雕也不看锅了,张开翅膀,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子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林子的边缘,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