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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沉默了片刻,在她对面蹲下身,与她平视。她的目光落在那双清澈却布满血丝的眼睛上,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周芷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否认,想说“你胡说”,可话到嘴边,却化成了一声极轻极浅的叹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沉默了很久。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一个浅而急促,一个深而悠长。
“是。”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是这里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小龙女,眼中满是茫然和疲惫。“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这里。前一刻我还在峨眉山,在后山练剑,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就……就掉在了这座古墓外面,而我却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泛红。
小龙女看着她,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周芷若发间的灰尘,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别怕。”她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里是古墓派,我是古墓派掌门小龙女。外面那个,是我夫君李莲花。这座古墓,是我们的家。”
她站起身来,朝周芷若伸出手。
“起来吧,地上凉。”
周芷若听得她自报身份竟是小龙女,心中猜想瞬间得到印证,不由得瞳孔微缩。怔怔地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看着那只手上淡淡的光泽和指尖残留的灵力波动。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小龙女的手很凉,却很稳,轻轻一拉,便将周芷若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还没吃饭吧?”小龙女转身朝石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厨房里有米有菜,跟我来。”
周芷若站在石室中央,望着那道白色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她擦了擦眼角,快步跟了上去。
石室外面,李莲花依旧靠在甬道的石壁上,双手抱胸,见两人出来,微微一笑,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小龙女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微微一顿,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清清冷冷,却带着一丝只有他才能读懂的笑意。
李莲花便笑了,跟在她身后,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周芷若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两道身影上——青衫与白衣并肩而行,步调一致,呼吸相闻,偶尔侧头交谈几句,声音低得听不真切,却能看见李莲花唇角那抹温润的笑意,和小龙女眼中那份只有对着他才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