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痴武情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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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不高兴?我高兴得很!”他走到杨过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又哭又笑,“过儿,过儿,好儿子……”

杨过被他抱着,哭笑不得,却也舍不得推开。他轻轻拍着义父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洪七公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他将酒葫芦递给李莲花:“李大侠,喝一口?”

李莲花接过,抿了一口,酒很烈,入喉如火,却带着一股醇厚的香气。他将酒葫芦还给洪七公,道:“好酒。”

洪七公哈哈大笑,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这酒我藏了二十年,一直舍不得喝。今日高兴,喝!”

李莲花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边抱着杨过不撒手的欧阳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这两个老人,一个疯疯癫癫,一个游戏人间,在华山之巅斗了这么多年,斗出了惺惺相惜,斗出了生死之交。这份情谊,比那些所谓的正邪之分、门户之见,要纯粹得多,也珍贵得多。

小龙女坐在石头上,静静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从欧阳锋身上移到洪七公身上,又移到李莲花身上,最后落在杨过身上。少年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却带着笑,抱着义父,像抱住了全世界。

她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雕蹲在一旁,歪着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似乎觉得这些人类太吵了,便把头缩进翅膀里,打起了盹。

杨过拉着欧阳锋的手,好容易才让这位疯疯癫癫的义父安静下来。

他扶着欧阳锋在一块大石上坐下,自己蹲在一旁,抬眼看着洪七公,问出了心中积攒许久的疑惑。

“洪老前辈,您怎么会在这华山上?”

洪七公靠着另一块大石,手里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嘿嘿一笑。“我是追着几个小贼来的。”

杨过眉头微蹙:“小贼?”

“藏边五丑。”洪七公放下酒葫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这五个东西,武功不算高,坏事却做尽。他们奉蒙古人之命,在藏边一带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追了他们一路,从藏边追到川西,从川西追到陕南,一直追到这华山上。本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又怕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便一路暗中跟着。”

他顿了顿,看向欧阳锋,眼中带着几分无奈:“谁知到了华山,就碰上了这个老毒物。他非要拉着我比试,说什么西毒北丐也该分出个胜负。我甩不掉他,他也不肯走,便在这山上耗着了。”

欧阳锋一听“比试”二字,立刻坐不住了,从大石上跳起来,拉着杨过的手,眼睛却死死盯着洪七公。

“老叫花,正好有人见证,我们今日便分出个胜负!西毒与北丐,到底谁更厉害!”

他声音洪亮,在山峰间回荡,惊得大雕从打盹中醒来,不满地叫了一声,又把头缩进翅膀里。

杨过连忙拉住他,好说歹说才让他重新坐下。

他伸手搭上欧阳锋的腕脉,想趁这个机会给义父诊治一番。欧阳锋的疯病由来已久,时好时坏,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安静时却也有几分清醒。

杨过一直想替他治,可这些年漂泊不定,始终没有机会。

如今师父和姑姑都在,或许能有一线希望。

欧阳锋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缩回手,瞪着眼睛道:“过儿,你做什么?”

“义父,让我给你把把脉。”杨过柔声道,“我师父医术很好,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