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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苍老而浑厚,带着几分狂放:“何人上山?”
另一道沙哑而尖锐,同样苍老,却带着几分疯癫:“谁?谁来了?”
杨过浑身一震。
那第二道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义父的声音。虽然多年未见,虽然那声音比记忆中更苍老、更沙哑,可那种独特的腔调,那种疯疯癫癫的语气,除了欧阳锋,还能有谁?
“义父!”杨过大喊,声音在峰顶回荡,被风吹散,“义父!我是过儿!”
峰顶的岩石后面,一道人影站了起来。
那人衣衫褴褛,白发披散,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怔怔地望着杨过,浑浊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过儿?”他的声音发颤,踉跄着朝杨过走来,“过儿……过儿……过儿!”
他连喊了三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响亮,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激动。走到近前,他一把抓住杨过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了泪光。“好儿子!好儿子!你来看义父了!”
杨过的眼眶也红了,伸手抱住欧阳锋,把脸埋在他肩头。“义父,我好想你。”
欧阳锋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疯疯癫癫的,却让杨过心中酸涩不已。
他抱着义父,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被全世界抛弃、只有义父收留他的时候。
“好儿子,”欧阳锋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眼中忽然亮起一道精光,“义父最近新悟出了好多招式,来来来,都教给你!”
他摆开架势,就要比划。
杨过连忙拉住他:“义父,不急。这些年你一直在这山上?”
欧阳锋愣了一瞬。
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可那些记忆像是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渐渐浮现出困惑和焦躁。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道人影上。
那是一个同样苍老的老者,穿着破旧的灰色布袍,头发花白,胡须凌乱,正靠在一块大石上,笑眯眯地看着这边。他的手中拿着一只酒葫芦,腰间别着一根竹棒——类似打狗棒。
洪七公。
欧阳锋的眼睛骤然亮了,方才的困惑和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炽热的战意。“老叫花!你的招式我都破解了!快来战!”
他松开杨过,大步朝洪七公走去,步伐矫健,哪还有半分老态?
洪七公从大石上站起身来,将酒葫芦往腰间一别,拿起打狗棒,笑嘻嘻地道:“老毒物,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真的破解了?”
“放屁!”欧阳锋怒道,“今日便让你心服口服!”
两人也不多话,就在那峰顶之上,交上了手。
杨过愣在原地,看看义父,又看看洪七公,哭笑不得。
义父还是那个义父,疯疯癫癫,说打就打,一点都没变。
他转头看向李莲花和小龙女,想说什么,却见师父和姑姑已经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并肩坐下了。
李莲花不知从何处摸出两个软垫,垫在石头上,又从小龙女腰间解下寒玉玉佩,在周围设了一道小小的屏障,挡住山顶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