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护徒讨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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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看着他,目光温和了几分,轻声道:“过儿,你的断臂。师父和姑姑,在替你讨回公道。”

杨过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明白了。

师父和姑姑没有告诉他,是怕他拦着,怕他心软,怕他碍于情面,怕他说“算了”。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不是为了看郭府的景致,而是去替他讨公道。

他们和郭靖夫妇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一定说了很多很多,多到让郭芙不得不来给他赔罪。

杨过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看着那五根灵活自如的手指。

他想起了断臂的那一天,想起了那把剑落下时的剧痛,想起了满地的鲜血,想起了他跌跌撞撞跑进夜色里时,身后没有任何人追来。

没有人在乎他。

没有人来找他。

没有人问他疼不疼,没有人问他怕不怕。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可此刻,听师父说“师父和姑姑在替你讨回公道”,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委屈、疼痛、恐惧,忽然一齐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酸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抬起头,看着李莲花和小龙女。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已经说了太多太多。

李莲花看着他,微微颔首,便转回头,看向郭芙。

他方才一直没开口,是想让杨过明白发生了什么。

此刻杨过已经知道了,他便不必再沉默。

“郭大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欺辱我的弟子,你还如此理所当然吗?”

郭芙被他那目光看得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攥紧了耶律齐的手。

李莲花继续道:“过儿不是你家的阿猫阿狗,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有痛有泪。你砍了他的手臂,他疼,他流血,他一个人躲在黑暗里舔伤口。你不知道,你不关心,你甚至不记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人心上:“可我记得。他师父记得,他姑姑记得。他不计较,是他的事。我们替他讨公道,是我们的事。”

耶律齐上前一步,挡在郭芙身前,抱拳道:“李大侠,我们夫妇今日是来向杨兄赔罪的。芙儿她知道自己错了,只是嘴硬,说不出口。在下替她向杨兄赔个不是,还望李神医、龙女侠、杨兄海涵。”

李莲花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必了。血债血偿,过儿受过的痛苦,郭大小姐也该尝一尝。”

耶律齐的脸色变了。

他听出了李莲花话中的分量,那不是要一个道歉,那不是要一个态度,那是要郭芙也断一条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声音诚恳而坚定:“李大侠,在下愿替夫人承受。芙儿自幼娇生惯养,受不住这样的苦。在下皮糙肉厚,武功也还过得去,请李大侠成全。”

李莲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耶律齐此人,有担当,有骨气,是个好汉子。

可惜他娶错了人,或者说,他娶的那个人,配不上他。

“耶律帮主,”李莲花摇了摇头,“你与郭大侠还需对抗蒙古,你的手臂,留着杀敌。此事并非你之过,当年你与郭大小姐尚未成婚,此事与你无关。”

郭芙从耶律齐身后探出头来,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细:“你……你不能这样!我爹是郭靖!我娘是黄蓉!我外公可是桃花岛岛主黄老邪!你……你动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