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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楣上“郭府”二字,笔力遒劲,显然是名家所书。几个家丁早已在门口候着,见郭靖等人到来,连忙迎上来,接过行李,引着众人往里走。
郭靖回过头,对李莲花道:“李神医,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先歇息。明日,郭某再好好招待你们。”
李莲花抱拳道:“多谢郭大侠。”
一行人穿过前院,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
院中的花木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偶尔有几声虫鸣,更添几分静谧。
大雕飞到杨过的肩上,对这座陌生的府邸没有丝毫怯意。经过花园时,它还歪头看了看池中的锦鲤,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惊起几只宿鸟。
杨过连忙捂住它的喙,低声道:“别叫,扰民。”
大雕甩了甩头,不满地咕咕了两声,倒是安静了。
郭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过儿,你如今,是真的好了。”
杨过看着他,也笑了。
月光下,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叔侄,相视而笑,仿佛那些年的隔阂与疏离,都在这笑容中烟消云散了。
李莲花和小龙女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有些时候,言语是多余的。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李莲花便醒了。小龙女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梳妆。她将长发绾起,又放下,对着铜镜端详了片刻,似乎对今日的妆容格外在意。李莲花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成婚多年,她依旧是这副模样,清冷如霜,不染纤尘。可他知道,她心里装着事。从昨晚住进郭府,她便没怎么说话,虽面上不显,那股寒意却比平日更重了几分。
“龙儿,”他轻声唤道。
小龙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我去打听打听。”李莲花起身,穿好外袍,“当年的事,总得弄清楚。”
小龙女的手指在发间停了一瞬,随即继续绾发。“去吧。”
李莲花出了房门,沿着回廊慢慢走着。郭府的清晨很安静,下人们已经开始忙碌,洒扫的洒扫,劈柴的劈柴,见到他都恭敬地行礼,唤一声“李大侠”。他一路点头,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
他找了一个扫地的老仆,状似随意地问:“老人家,你在郭府多少年了?”
老仆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想了片刻道:“回李大侠,老奴在郭府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那便够了。李莲花笑了笑,又问:“那你可知道,当年杨过杨少侠,是怎么断的手臂?”
老仆的脸色变了。他低下头,手中的扫帚抖了抖,声音压得极低:“李大侠,这个……老奴不知,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说罢,便匆匆扫着地往远处去了,那背影分明带着几分慌乱。
李莲花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他又找了几个下人,有在厨房帮工的妇人,有在花园修剪花木的花匠,有在马厩喂马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