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深谷剑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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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策马跟着那雕往深山里去。

路越来越难走,灌木丛生,藤蔓纠缠,马匹渐渐无法前行。

李莲花率先下马,将缰绳系在一棵老松上。

小龙女和杨过也跟着下来,三人徒步跟上那只在树梢间盘旋的巨雕。

月光被密林遮得严严实实,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那雕的金羽在暗夜里偶尔闪过一道微光,像是在给他们引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地势忽然向下倾斜,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高,越来越陡,脚下的路变成了碎石和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杨过走在前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只雕。

它飞得不高,就在他们头顶的树梢间滑翔,双翅展开几乎遮住了半边天。

月光从翅膀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父,”杨过压低声音,“这雕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李莲花走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深谷里阴气很重,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藤蔓从高处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幕。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朽气息,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说。

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谷底忽然开阔起来。

月光终于照了进来,洒在一片乱石嶙峋的空地上。

那只雕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忽然收翅俯冲,落在前方一处石壁前。

那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厚厚一层,几乎看不清后面的模样。

那雕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又用喙啄了啄,像是在示意什么。

杨过上前几步,伸手拨开那些藤蔓。

藤蔓后面,是一座石坟。

坟不大,用山石垒成,年深日久,石缝里长满了青苔和蕨草。

坟前立着一柄石剑,剑身粗糙,却隐约能看出剑的形制。剑身上刻着两个篆字,笔画苍劲,力透石背——

“剑冢”。

杨过愣在那里,盯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崇敬,又像是悲凉,还有一种隐隐的……亲近。

李莲花走到他身边,望着那柄石剑,沉默了片刻。

他在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独孤求败,一个让无数剑客仰望的名字。他的剑法,他的境界,他的生平,都藏在这两个字里,藏在眼前这座孤零零的石坟里。

“独孤求败。”他轻声道。

杨过转头看他:“师父认识?”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认识。只听过这个名字。”他看着那柄石剑,又看了看那座石坟,“一个从未败过的人,最后埋骨在这深谷里,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杨过沉默片刻,走到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身后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游动。

李莲花耳朵一动,手已经按上了君子剑。

窸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涌来。

月光下,一条条细长的黑影从草丛里窜出来,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