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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儿,”李莲花开口,声音温和,“有件事,需与你说。”
杨过抬眸,目光沉静地望向师父。
李莲花继续道:“之前与你说过,待我和你姑姑修为足够,便会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送你回古墓看看。”
杨过微微颔首。他记得这事。当初从那个世界过来时,师父便说过,有朝一日会送他回去。
“如今,”李莲花顿了顿,“我和你姑姑已经突破金丹,打通通道的条件,算是具备了。”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说话。
李莲花看着他,继续道:“我是这么想的——等到夏季,我们再动身。”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考量:“其一,宗门初定,虽说如今一切上了正轨,但毕竟时日尚短。我想再等几个月,把功法一类再传授传授,让弟子们根基更稳固些。小慵虽能独当一面,但有些事,还是需要我们坐镇。”
杨过点头:“师父考虑得是。”
“其二,”李莲花继续道,“此方天地灵气复苏,各地怨气阴气滋生的事,你也看到了。薛玉镇一例,往后只怕还会有类似的事。我们若一走数月,万一出了什么事,弟子们应付不来。”
杨过再次点头。
“其三,”李莲花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窈儿和宴儿如今才三个多月,等夏季时,也不过不到一岁。虽说带着他们也不是不行,但终究不如等他们再大些,稳妥些。”
杨过的唇角微微弯起。他想起那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阵柔软。
“其四,”李莲花最后道,“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不是小事。需要准备妥当,不能仓促行事。夏季之前,我打算多搜集些材料,多推演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他说完,看向杨过,目光中带着询问:“过儿,你怎么看?”
杨过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李莲花,眼中是沉稳而清澈的光芒。
“师父,你所说的,我都理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其实……我对那边也没什么留恋。”
李莲花微微一怔。
杨过继续道:“最重要的亲人,都在这里。师父,姑姑,寒儿,窈儿,宴儿,还有小慵师妹他们。这里就是我的家。”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片刻后又抬起:“那里还有义父在。”
李莲花明白了。
杨过的义父——欧阳锋。
那个在杨过幼时给予过他庇护与关爱的人。虽说后来因种种变故分离,但那终究是杨过心中一份难以割舍的牵挂。
“主要是想回去看看他老人家。”杨过轻声道,“不知他如今怎样了,身子可还硬朗,可有人陪伴……”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莲花懂。
那是血脉之外的亲情,是记忆深处无法抹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