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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深处,光芒开始汇聚。
起初只是点点微光,如同萤火虫般在黑暗中游弋。
渐渐地,那些光芒开始彼此吸引、交融、凝聚,形成一个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的光团。
光团缓缓变形。
先是人的轮廓——头颅、躯干、四肢。然后是五官——眉眼、鼻梁、嘴唇。再然后是衣袍——宽大的、仿佛由星光织就的长袍,垂落如瀑布。
最终,光芒收敛,化作一道凝实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他看起来确实像人——中年模样,身形颀长,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与悲悯。他的衣袍是素净的月白色,没有任何纹饰,却流转着淡淡的星辉。他的长发以一根看似普通的玉簪束起,发丝间隐约有光芒闪烁。
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
初看时,是温润的黑色,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再看时,那黑色中却有无数的光芒流转,有星辰诞生与毁灭,有岁月流淌与凝固。亿万年如一瞬,一瞬如亿万年。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目光落在李莲花与小龙女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悠远,如同春日暖阳,又如同亘古长风。
“李相夷,小龙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响彻整片星海,又仿佛只是响在两人心底,“我们终于见面了。”
虚空中,一道温和而悠远的声音缓缓传来,不带半分压迫,却自有一股贯穿天地的厚重之力。
李莲花与小龙女心头同时一震,那声音似远在星海尽头,又似近在耳畔,熟悉得让人心头微动——二人皆是过目不忘、入耳即记之人,转瞬便忆起了那熟悉感的来源。
那是那日窈儿与宴儿降生之时,响彻九天之上、温润而磅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