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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缓缓将信折起,抬眸,对上小龙女清泠的目光。
她已将无了大师的信看完,此刻正静静望着他,眸中带着询问。
李莲花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先看向那几名还在不断从门外搬进礼物的弟子,温声道:“先都放下吧。礼单收好,回头再慢慢整理。”
弟子们应声而去。
殿内重归宁静。漆木山与芩婆也察觉气氛有异,放下酒杯,望了过来。
李莲花将那两封信并排放在长案上,先指了指无了大师那封,声音低沉:
“无了大师来信说,往生堂供奉的那五十八位义士的英魂,因前番天地晋升、灵雨普降之故,魂魄已然补全。”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震。
杨过霍然起身,素来沉稳的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师父!这……这是真的?那些英魂……”
他自从听李莲花讲述当年之事,深知那五十八位义士为守护一方百姓、对抗金鸳盟暴行而捐躯的壮烈。他们死后英魂不散,被供奉于往生堂,却也因魂体残缺,近年来无法往生。
如今,竟补全了?
苏小慵也捂住嘴,眼圈微红:“太好了……太好了……”
李莲花微微颔首,继续道:“无了大师问我,这五十八位英魂,当如何处置。是引其往生,重入轮回,还是……”他顿了顿,“另有安排。”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懂。
“另有安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补全的英魂,或许可以选择留下,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这世间。
而他们,曾是为守护苍生而死的义士。
漆木山沉吟道:“此事非同小可。那些英魂存世数年,功德深厚,如今又得天降福泽补全魂魄,若是往生,下一世必投生善道,福泽绵长。若是留下……”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拿起大熙帝那封信,递给漆木山。
漆木山接过,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看完,沉默了。
然后,他将信递给芩婆。
芩婆看完,也沉默了。
最后,信传回李莲花手中。
殿内一时静默。
半晌,漆木山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复杂难言的感慨:“好小子……你这是要走到哪一步?”
李莲花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漆木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满是骄傲:“我当年收你为徒,只道你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或是一生平安顺遂。没想到……没想到你竟走到了这一步。”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的海域,声音低沉下去:“大熙帝以同道之谊相称,隐有奉你为首之意。往生堂五十八英魂,因你而补全,等你裁决去向。普度寺以你马首是瞻,天机山庄与你亲如一家,各大门派世家争相送礼示好……”
他回过头,看着李莲花:“相夷,你如今,已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