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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接过长匣,郑重道:“替本座谢过笛堂主。”
无颜应声而退。
至此,添盆礼毕。
芩婆将两个孩子轻轻抱起,走回殿中央,交到李莲花与小龙女怀中。
宴儿已被这番热闹吵醒,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四周。
窈儿则在襁褓中扭了扭小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漆木山再次拈香,向香案拜了三拜:
“礼成——”
钟磬再鸣,香烟直上。
殿外,日头已升至半空,将整座正殿笼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辉之中。
午后,汤饼宴开。
并未大操大办,只在宗门膳堂设了十余桌,皆是自家人。漆木山与芩婆坐了上首,李莲花与小龙女抱着孩子坐于主位,杨过、苏小慵等亲传弟子依次列席,各堂长老、执事、及今日添盆送礼者,皆在座。
席间并无繁文缛节,不过是寻常饭菜,几道清淡滋补的汤羹,几碟佐酒小菜。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话题却始终不离那两个被宗主与副宗主抱在怀中的小小婴孩。
宴儿被李莲花抱在膝上,醒了一会儿,吃了小半碗碧凰特制的、以灵羊奶调制的奶羹,又昏昏欲睡。
窈儿则一直在睡,只在开宴时被小龙女轻轻唤醒,喂了几勺灵奶,又沉沉睡去。
漆木山喝了两杯酒,话便多了起来。他拉着芩婆,絮絮叨叨地讲起当年收李相夷为徒时的情形——那时的少年何等意气风发,又何等倔强难驯。芩婆听得直笑,时不时补上一句“你当年也没好到哪里去”,老两口拌嘴拌得不亦乐乎。
李莲花听着,只是含笑摇头。
小龙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中,漾着极淡极淡的暖意。
窈儿在她怀中轻轻动了一下,小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她的衣襟。
她低头,将她的小拳头轻轻握住。
正说话间,便有弟子匆匆来报,言道村口已有不少乡邻前来送礼,皆放下贺礼便自行离去了。
弟子话音落下,殿内原本融融的欢笑声,渐渐静了下来。
李莲花抬眸,望向那名满头是汗、怀中抱着一大堆物什、身后还跟着两名同样抱得满满当当的弟子的传讯之人,眉间掠过一丝微讶。
“村口很多人来送礼?”他起身,走向殿门,“可有人留下名帖?”
“回宗主,”那弟子忙将怀中物什小心放在殿侧早已备好的长案上,气喘吁吁地禀道,“都留下礼物便走了,说是……说是奉了各自家主或师门之命,不敢打扰宗主与副宗主洗三之喜。只留下礼单和……和两封信。”
他从怀中取出两封以不同材质封缄的信件,双手呈上。
李莲花接过,目光先落在那封以青灰色粗麻封缄、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小莲印的信上——那是普度寺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