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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着李莲花,见他虽面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毕竟刚刚突破,又经历大喜大悲,但眼神明亮,气度沉凝,周身灵力圆融内敛,更隐隐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风范,心中早已是欣慰骄傲得不得了,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托你的福……”他瞥了一眼旁边还抱着养魂木、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杨过,又朝产室内努了努嘴,“还有我那未过面的徒媳妇,加上这两个小家伙带来的天大福缘和天地功德……嘿,这养魂木又得了大补,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彻底凝实了,往后啊,只要不跟人拼命,跟活着也没太大差别了!”
他语速极快,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的情况,然后立刻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直往产室里面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不可耐的渴望:“废话少说!快!快让我进去看看我的宝贝徒孙!龙凤胎是不是?快让开!别挡道!”
李莲花被他这一连串的急切打断,满腔的伤感、愧疚、与师父重逢的激动,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哭笑不得。他这才想起,师父生前就是个爽利急躁、又极疼爱晚辈的性子,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拖泥带水。
“师父,您刚恢复,里面……”李莲花还想提醒里面刚生产完,血气未散,怕对师父魂体有碍。
“有碍个屁!”漆木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胡子一翘,“你没感觉到吗?这屋里屋外,灵气充沛纯净得吓人,还有天地功德残留,对我这等魂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快让开!”
说着,竟不管不顾,魂体飘飘然,就要往门里“挤”。
李莲花无奈,只得侧身让开,对里面扬声道:“师娘,龙儿,是师父来了!”
产室内,芩婆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刻也是激动得双手微颤,但她毕竟持重,先是对外面应了一声:“老头子!你稳着点!别吓着孩子!”然后又连忙示意碧凰等人将室内稍作整理。
漆木山早已等不及,魂体化作一道清风般“飘”了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产榻上、虽面色苍白却眸光清亮的小龙女,以及她身侧那两个被柔软襁褓包裹着、睡得正香的小小婴孩。
“好!好!好!”漆木山眼睛立刻亮了,连说了三个好字,魂体凑到产榻边,想伸手去碰,又怕自己魂体阴气惊扰了孩子,硬生生忍住,只是弯着腰,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看着,脸上乐开了花,嘴里啧啧称赞:“瞧瞧!这眉眼!这骨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隐有灵光内蕴,好根骨!好资质!比你这臭小子当年强多了!”
他又看向小龙女,眼中满是慈爱与欣赏:“好孩子,辛苦你了!了不起!给这臭小子一下子添了俩,还是龙凤呈祥!是我们老漆家……不对,是老李家的大功臣!”
小龙女虽不擅应对这等热情,但见这位传说中的师父魂体凝实,精神矍铄,言语间对孩儿的喜爱溢于言表,心中亦是微暖,轻轻颔首,低声道:“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得漆木山更是心花怒放,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魂体状态下胡须自然没有,哈哈大笑:“哎!好徒媳!好徒媳!”
李莲花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师父那副恨不得把两个小家伙捧在手心里的模样,再看看妻子安然的神情,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只剩下满心的圆满与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