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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训练有素,动作轻快麻利,没有多余的言语或惊惶。碧凰迅速将夜明珠的光线调至更柔和明亮却不刺眼的程度,另一位女弟子则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产褥。
芩婆快步走到床边,先是探了探小龙女的脉息,又看了看她的气色,对李莲花点了点头:“宫口初开,胎位很正,气息也稳。莲花,按我们之前商议的,你先送龙儿过去。”
李莲花颔首,小心翼翼地用早已备好的、厚实柔软的锦被将小龙女包裹妥当,然后双臂沉稳有力地将她横抱起来。小龙女靠在他怀中,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又略微深长了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行人迅速而安静地离开宅院,借着月色与零星灯火,朝着后崖坪那处早已准备妥当的产室行去。夜风微凉,李莲花却将小龙女护得严严实实,用自己的体温和灵力为她隔绝寒意。
产室之内,温暖如春。地面、墙壁甚至屋顶,都镌刻着细密的保温、聚灵、安神符文。中央铺着厚厚暖玉与灵棉的产榻上,覆盖着崭新的、用灵泉反复涤荡过的细软棉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宁心静气的草药香气。
李莲花将小龙女轻轻安置在产榻上,芩婆与两位稳婆立刻上前,开始做最后的检查与准备。碧凰将带来的热水、丹药等物在指定位置放好,然后与另一位女弟子退到外间,随时听候差遣。
李莲花并未离开,他按照事先约定,留在产榻边最近的位置。他的角色至关重要——不仅要时刻以灵力护持小龙女心脉与主要经脉,抵挡生产带来的巨大冲击与痛苦,更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引导“跨界引灵聚元大阵”汇聚而来的海量精纯灵气,完成对两个孩子的“先天灌体”。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产榻旁的特设蒲团上,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与放置在产室核心阵眼处的“寒玉玉佩”建立联系。下一刻,整个大阵被他悄然引动。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仿佛自地底深处响起,又似从遥远虚空中传来。产室内铭刻的所有阵纹逐一亮起柔和的、淡金色的光芒。空气中原本就浓郁的灵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凝聚,如同乳白色的灵雾,缓缓沉降,萦绕在产榻周围,尤其汇聚向小龙女的腹部。
灵气浓度急剧攀升,却异常温顺平和,没有丝毫暴烈之感。这正是李莲花阵法精妙之处,引来的灵气经过了数重淬炼与安抚。
小龙女感受到身周那澎湃却温柔的灵气包裹,体内因宫缩而带来的滞涩与痛楚,似乎都被缓解了许多。她凝神静气,按照李莲花早前传授的、结合古墓派心法与扬州慢特性的特殊吐纳法,调整呼吸,配合着身体本能的节奏。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与有规律的阵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星子渐渐隐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的微光。
漫长的黑夜过去,黎明到来,又渐渐转向上午。日头升高,阳光透过产室特制的窗纱,洒下温暖而不刺目的光辉。
小龙女的额发早已被汗水浸透,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极力隐忍的痛楚之色,嘴唇被咬得微微发白,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痛呼,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偶尔控制不住的闷哼,泄露着她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