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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完工的衣衫轻轻叠放整齐,抚平最后一丝褶皱,置于膝上。
做完这些,确实如她所料,并未耗费太久,堪堪一个多时辰。
腰背的酸胀感再度隐隐传来,她缓缓向后靠入软垫,闭目调息片刻。
就在这时,院外隐约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轻快而富有活力,是寒儿的。还有另一个沉稳温润的步履相随,是李莲花。
他们回来了。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光落在膝头那叠放整齐的浅蓝色衣衫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这份用她如今所能及的方式,悄悄准备的、或许微不足道、却饱含确认与期许的“回应”,应该……正是时候。
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推开。李漱寒当先走了进来,小脸上还残留着与父亲谈心后的轻松与释然,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着。
李莲花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先是关切地落向窗边的小龙女,见她神色平静,气息安稳,这才放下心来。
“娘亲!”李漱寒几步跑到软榻前,看到矮几上那件叠放整齐、颜色鲜亮的浅蓝色新衣,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望向小龙女。
小龙女微微颔首,示意他近前,然后将膝上的衣衫拿起,递向他:“试试看,可合身。”
李漱寒有些愣怔地接过那件衣服。入手触感微凉柔滑,布料比他平日穿的似乎更细密挺括些。
他下意识地展开——是一件样式简洁利落的劲装,正是他曾喜欢的款式,颜色也是他曾偏爱的清爽蓝色。
但更重要的是,那细密匀称得几乎看不见针脚的滚边,那流畅平整的衣领袖口,还有内侧某个不易察觉的、针法精妙的小小绣纹……无一不透露着熟悉的、属于娘亲的精细手艺。
这不是临时起意赶制的。这针线,这完成度,分明是早就开始做了的!
“这……娘亲,这是……”李漱寒抬头,惊喜又不敢置信地看向小龙女,又看看李莲花,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李莲花也看清了儿子手中的新衣,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与了然。
他走上前,摸了摸那衣料,对李漱寒笑道:“你娘亲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还不快去试试?”
小龙女看着儿子惊喜交加的模样,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早前便量了尺寸,只是后来身子不便,耽搁了。今日正好得空,便将它做完。”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寻常小事。但李漱寒却听明白了。
娘亲早就想着要给他做新衣了,甚至可能在他偷偷准备礼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因为怀了弟弟妹妹,身子越来越重,爹爹担心娘亲劳累,才不让娘亲再做针线。而娘亲今日,是特意……在爹爹去寻自己谈心的时候,悄悄将这件未完成的衣裳赶制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一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