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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莲花也看着那木匣,眼中满是温情与感慨,“这孩子,看着跳脱,心里却装着那么多事儿,对我们,对未出世的弟妹,对宗门……都看得极重。这份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他执起小龙女的手,轻轻握着:“龙儿,谢谢你。”
小龙女侧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疑问。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李莲花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最醇厚的酒,“还有寒儿,还有即将到来的两个小家伙……让我觉得,这人间烟火,山河岁月,都变得如此值得眷恋,如此……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
小龙女静静地听着,没有言语,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相扣,传递着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暖流与默契。
二人静坐了好一会儿,小龙女才轻启朱唇,打破了这一室沉寂。
小龙女看向李莲花,轻声嘱咐:“稍后你且去与寒儿好好说说话。
李莲花握着小龙女的手,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与掌心那份沉静的温柔,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疼惜。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嗯,我一会就去寻他,和他谈谈心聊一聊。”
小龙女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窗外,声音也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透彻:“我这一怀孕,怕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了。”
李莲花心中微叹。寒儿那孩子,心思远比同龄人细腻敏感。开宗大典前,他那般努力地想表现出“大人”模样,想帮忙,想证明自己;大典后又消失许久,偷偷准备那样一份充满赤诚与对“完整家庭”渴望的惊喜……这一切,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懂事和孝顺。
“应是听到了些什么言语,”李莲花缓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很快又化作无奈,“这阵子人多眼杂,宗门内外,村落之间,总有些闲言碎语传开。寒儿那孩子耳朵尖,心思又重,难免会听到一些,自己东想西想。”
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嗯。村落里那些义士遗孀,除了少数心志坚贞、或家中尚有长辈幼儿需奉养者,大多……都已另行改嫁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那些随母亲改嫁,或是失去了父亲庇护的孩童,在投入宗门、得到妥善安置之前……日子过得,大多并不好。”
即便古隐天宗立派后,大力整顿村落,抚恤遗孤,建立学堂,但过往的伤痕与流离,终究在那些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印记。这些孩子聚在一起,难免会私下比较,谈论各自的身世与过往。
李漱寒虽贵为宗主之子,备受呵护,但以他的聪慧和近日来的活跃,比如帮忙维持秩序、与各色人等接触,很可能听到了这些孩子的私语,看到了他们眼中偶尔闪过的、对自身处境的惶惑或对完整家庭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