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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特别的是,鼓身内部似乎嵌了极微小的机括,轻轻拿起晃动,发出的并非单调的“咚咚”声,而是一种清越中带着些许空灵回响的、如同风铃与泉音混合的悦耳声响,音量适中,绝不刺耳。
小龙女拿起一只,指尖轻轻拨动鼓侧玉珠,那奇特的悦耳声音便轻轻响起,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灵动。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李漱寒连忙解释,小脸上满是献宝似的兴奋:“这是给弟弟妹妹的!鼓身是石师兄帮我挑的木头,打磨了好久!里面的小机关是师婆婆教我的,用了两种不同厚度的小铜片和空心苇管,声音就不会吵,还好听!丝线和玉珠是百草堂的师姐帮忙选的,说小婴儿抓着玩也不会伤到手。”
小龙女轻轻放下拨浪鼓,看向第二件物品。
那是一方折叠整齐的帕子。帕子本身是月白色的素绸,并无花纹,但边缘却用极其细密整齐的针脚,绣了一圈连绵不绝的、青碧色的莲叶与含苞待放的莲花。针法不算多么高明复杂,但线条流畅,配色清雅,看得出是用了心、下了苦功练习的。尤其是那莲叶的脉络与莲花瓣尖的淡淡晕色,竟绣出了几分鲜活气韵。
“这……这是给娘亲的。”李漱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不好意思,“我……我跟着碧凰姑姑学的针线……学了好久,才绣成这样。碧凰姑姑说,莲花……高洁,又好看,配娘亲。”他显然是记得小龙女喜爱莲花,也记得爹爹总以“莲”为名。
小龙女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绸缎与略微凸起的绣线,清冷的眸光在那圈青莲上停留了许久。这绣工,比起她自然远远不及,甚至比起碧凰也显稚嫩,但这份用心,这份偷偷观察她的喜好并默默学习的举动,却比任何巧夺天工的绣品更让她触动。
最后,木匣底层,是一卷束起的、略显厚实的纸卷。
小龙女将其取出,缓缓展开。
纸卷之上,并非字画,而是一幅……笔法稚嫩却异常认真细致的彩绘。画的似乎是古隐天宗的俯瞰图景,但视角奇特,并非完全写实,更像是一种充满童趣的想象与祝福。
画面中央,是云雾缭绕的群岛,主殿、砺剑峰、问道阶等重要建筑与地标都被简化成可爱的形状,点缀其中。岛屿周围,碧海生波,有憨态可掬的大鱼跃出水面,天空中有仙鹤,当然画得像胖鸟与祥云,画得像棉絮。
而在画面最上方,日月光华同时照耀之下,用稍显笨拙却格外用力的笔触,画了五个人影。
中间是两个穿着红白衣裳、手拉手的大人,身形挺拔,虽然画得比例有些失调,一看便知是李莲花与小龙女。两人身侧,一左一右,各画了一个扎着冲天辫、穿着小劲装的男孩,一个眉眼飞扬是李漱寒自己,另一个则圆圆脸蛋是想象中的弟弟或妹妹。而在小龙女高高隆起的腹部位置,特意用金粉点了一个小小的、发着光的光团,旁边还用更小的字标注,字迹歪扭:“妹妹在这里!”
画卷空白处,还写了几行大字,墨迹浓淡不均,显然是一笔一划极其认真书写:
“爹爹娘亲,弟弟妹妹,还有我,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保护宗门,快快乐乐!!!”
最后三个感叹号,写得又大又用力,几乎要戳破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