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稚子孝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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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似是有些在意,李莲花连忙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口吻道:“不是瞒你,是那小子……在偷偷给你准备‘惊喜’呢。”

“惊喜?”小龙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李漱寒那孩子,性子跳脱活泼,但自从开宗大典那日努力摆出“小大人”模样帮忙镇场后,似乎确实沉静了些,原来是在琢磨这个?

“可不是嘛,”李莲花笑道,眼神里满是属于父亲的、混合着骄傲与纵容的柔和光彩,“具体是什么,那小子捂得严严实实,连我也只隐约猜到几分,不好说破。他拉上了景行和玉儿帮忙,整日神神秘秘的,有时躲在砺剑峰后山,有时又溜去百草堂的药圃,还偷偷摸摸去找过师娘请教阵法……忙得脚不沾地。”

他见小龙女依旧静静望着自己,眼神里并无不悦,只有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关切,便又温声补充道:“放心吧龙儿,那小子机灵着呢,又有景行他们看着,出不了岔子。他一片孝心,想给你个惊喜,我们便装作不知,由着他去张罗,可好?”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她并非喜欢惊喜之人,清冷的性子更习惯于万事清明。但想到那是寒儿——那个总想努力证明自己、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的一片心意,那份执着与热忱,便如同他父亲手中歪斜的针脚一样,笨拙,却珍贵。

她最终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嗯。”

“说曹操,曹操到。”

李莲花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叩响,三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紧接着,李漱寒刻意放轻、却又难掩少年清亮本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爹爹,娘亲,你们在吗?”

李莲花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笑意。李莲花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进来吧,寒儿。”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李漱寒的小脑袋先探了进来,乌溜溜的眼睛先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屋内,见爹娘都好好地坐在窗边矮榻旁,气氛宁和,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整个身子挤了进来,又回身仔细地将门掩好。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天青色束袖劲装,头发依旧用那支小银冠束得一丝不苟,小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忙碌后的微红,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他手里似乎还紧紧攥着一个用素色布料仔细包裹着、约莫一尺见方的扁平物件,因为攥得太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先规规矩矩地走到两人面前,行了礼:“爹爹,娘亲。”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小龙女高隆的腹部,眼中闪过一抹混合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嗯,”李莲花含笑应了,故意不去看他手里紧紧抓着的东西,只温声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前几日不是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

李漱寒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光滑的地板,声音也低了几分:“……前些日子,是……是有些事情要忙。”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小龙女一眼,又迅速垂下,耳根都染上了绯色,“现在……现在忙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