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龙女静静听着,末了,只淡淡说了一个字:
“善。”
数日后,“役罪司”正式挂牌,第一批共计二十七名“役罪者”被押上特制的囚船,在十名执法堂弟子与数具监察傀儡的看守下,驶向那座名为“砾石”的荒岛。
码头上,海风猎猎。李莲花与小龙女并肩而立,望着那艘逐渐变小的船只。
“蚀骨锁功丹”已服下,“役罪营”的规矩也已刻入他们脑海。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而艰苦的赎罪岁月,也是在这东海之滨、古隐天宗之下,一种全新的、带着沉重希望的开始。
李莲花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小龙女,替她拢了拢被风吹起的披风。
“回吧,起风了。”
宗门之内,新的秩序,正在这种刚柔并济、恩威并施的举措中,悄然生根。
随着小龙女临盆之期日近,李莲花那素来温润从容的心绪,也难免被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所笼罩。他将宗门日常庶务尽数托付给愈发沉稳干练的杨过与心思缜密的苏小慵,又将百草堂、炼丹阁、执法堂等一应具体事务交代给诸位长老,自己则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小龙女身侧。
这一日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内室。小龙女经李莲花以扬州慢灵力源源不断的传给孩子,终是抵不住孕期愈发的倦意,沉沉睡去。她睡颜恬静,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腹部高高隆起,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莲花坐在床边脚踏上,看了她许久,确认她睡得熟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窗边的矮榻旁。他做贼似的回头瞥了床上一眼,才小心翼翼地从矮榻暗格里,取出一个素色布包。
解开布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质地柔软细腻的缭绫料子,旁边还放着针线箩筐。他拿起一块已经裁剪出大致形状的料子,又拈起一根穿着同色丝线的细针,就着窗外透入的明亮天光,开始笨拙地、一针一线地缝制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执剑施针时稳若磐石,可此刻捏着这小小的绣花针,却显得有些僵硬局促。针脚时密时疏,线路也谈不上平直,但他神情专注无比,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地抿紧,仿佛在对待一件比炼制九转还魂丹还要精细艰难的大事。偶尔针尖刺到手指,他也只是迅速将手指含入口中吮一下,便又继续埋头苦干。
他做的,是一件女子的贴身里衣。样式极其简单,无任何花纹装饰,只求舒适贴身。这缭绫的胚料,是他托人寻来的种子,带回宗门后以灵力催生,再经丹炉淬炼,终成这匹柔韧兼具的异帛,触手生温,柔若无物,且透气性极佳,最适合产后虚弱的女子穿着。
他做得太投入,以至于没发现,床榻之上,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然醒来。她并未动弹,只是静静侧卧着,清冷的眸光落在那个背对着她、正与针线“搏斗”的青色身影上。
看着他时而拿起料子比划,时而对着光线穿针,时而因线打了结而手忙脚乱地试图解开,那副全神贯注又笨拙可爱的模样,与她记忆中那个无论面对何等强敌、身处何等险境都从容不迫、智珠在握的李相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