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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听闻宗主对普度寺五位高僧的安排,大开方便之门,不拘门户之见,甚至允以直接请教之权。”唐卿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探究,“不知我唐门……可否亦享此等权益?”
她问得直接,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试探。唐门以暗器、毒术闻名天下,对古隐天宗展现出的“炼器”、“阵法”、“丹药”等“仙道”技艺,自然垂涎欲滴。若能像普度寺僧侣那般,既保留自家传承,又能近乎无偿地获取这些高深技艺,无疑是唐门最乐见的结果。
广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许多目光在李莲花与唐卿卿之间来回,等待着宗主的回应。这确实是一个敏感而关键的问题——古隐天宗对待不同势力的“亲疏”尺度,将直接影响未来与各方的合作模式。
高台上,李莲花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些许,但并未显露怒意,只是目光平静地迎向唐卿卿的视线。
他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与直白:
“唐少主,此事……恐怕不能。”
没有任何委婉的托词,直截了当地拒绝。
唐卿卿眸光微凝,似乎没料到李莲花会如此干脆,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一丝锋芒:“哦?却不知是为何?莫非李宗主觉得,我唐门不如普度寺心诚?还是认为,唐门所学,不堪与贵宗‘仙道’并论?”
这话已隐含了几分质问与不平之意。
李莲花神色未变,只是目光愈发深邃,他看着唐卿卿,又仿佛透过她,看向了蜀中那片神秘而古老的家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广场上空:
“唐少主此言差矣。非是论高下,亦非关诚心。”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普度寺诸位高僧,以及无了大师,于李某而言,乃是雪中送炭、患难与共的恩人。”
“昔年李某身中碧茶奇毒,命悬一线,江湖流言四起,友人离散,仇敌环伺。是无了大师捡到了命悬一线的我,收留庇护,更以梵术金针为我缓解毒性,争取生机。此恩此德,李某从未敢忘。”
他的目光扫过那五位神情激动的僧侣:“故而,今日对普度寺诸位师父行此方便,是李某还恩,亦是古隐天宗对盟友投桃报李。此乃私谊,亦是公义。”
话音一转,他重新看向唐卿卿,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冷静:“至于唐门,与我古隐天宗,往日并无这般生死恩义。贵门精擅暗器毒术,传承悠久,自有其立世之本与骄傲。”
“古隐天宗愿与天下同道交流切磋,互利共赢。若唐门有意,自可依照宗门定下的规矩——或派遣弟子正式入门修习,或待基础功法公布后自行研习,或日后以平等身份商讨合作事宜。但如普度寺这般特殊权益……”
他缓缓摇头,给出了最终的答案:“请恕宗门无法破例。”
恩是恩,情是情,规矩是规矩。
李莲花这番话语,既表明了与普度寺非同一般的关系源于过往深厚的恩义,又清晰划定了对待其他势力的公允原则——有恩必偿,但无恩者,则需遵循既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