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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将海面与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金色。
古隐天宗主岛之上,宴饮之声隐约可闻,一片欢腾气象。
而在远离主岛、尚未被今日盛典完全波及的东海五村入口处,却是另一番寂寥景象。
村口简陋的木制牌楼下,两道身影默然伫立,仿佛两尊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雕像。
男子身着蓝色长衫,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与憔悴,正是肖紫衿。
女子则是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衣裙,容颜清丽,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哀愁与疲惫,正是乔婉娩。
他们没有请柬。
当那些挂着各色旗帜的船只络绎不绝地驶向那座灵气氤氲的仙岛时,他们只能远远地站在村落这一边,望着那逐渐模糊在暮色与水汽中的岛屿轮廓,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无法逾越的天堑。
乔婉娩的目光,久久地凝望着那座岛,那座如今名为“古隐天宗”的所在。
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般意气风发地站在另一个人的身边,看着他以少年之姿,创立四顾门,广纳天下豪杰,立誓要守护江湖正义。
那时的李相夷,光芒万丈,是所有人的中心,也是她心中最仰慕、也最……难以企及的存在。
如今,四顾门早已成为历史云烟。
而他,李相夷,或者说李莲花,却在历经生死劫难、褪去所有浮华虚名之后,在这东海之滨,重新开创了一片比昔日四顾门更加恢弘、更加深不可测的基业。
物是人非。
这个词,此刻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赏剑大会上的匆匆一面,他温润平和的眼神,那看似随意却暗藏深意的“放手”与成全……她岂会不知?
那是他给她,也是给那段过往,留下的最后情面与尊严。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来。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可她还是来了。
带着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是愧疚?是怀念?是释然?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她说不清。
肖紫衿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投向那座岛屿,眼中充满了不甘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
他紧紧握着拳,指节泛白。
自赏剑大会后,他与乔婉娩之间,便横亘了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那场因他狭隘嫉妒与冲动而引发的闹剧,逼得王百万不得不当众交出少师剑,险些酿成更大的祸端。
若非李莲花及时现身,以雷霆手段与怀柔并济化解,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乔婉娩心灰意冷,曾决意与他分手。
她哭诉,是她自己优柔寡断,心中始终放不下过往的影子,才会给了他错觉与可乘之机,最终导致他行差踏错。
那一刻,肖紫衿如坠冰窟。
他跪在她面前,涕泪横流,苦苦哀求,赌咒发誓绝不再犯,愿用余生弥补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