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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苏翊鸿,我座下三弟子。”李莲花连忙引见侍立在一旁的苏翊鸿,对芩婆道,“师娘一路劳顿,先让鸿儿带这几位夫人去安顿歇息吧。”
芩婆这才想起身后四人,侧身介绍道:“这四位,是我特意寻来的接生婆。张氏、王氏擅长顺产接生,经验最为老道;李氏、赵氏则精于应对难产与双胎异况,手法稳当。都是信得过的人,在江湖上也有几分薄名,接生过不少大户人家甚至武将世家的孩子,口风极严。”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
李莲花闻言,更是感激,连忙对苏翊鸿道:“翊鸿,快带几位夫人去东厢房,安排好房间,一应用度务必周全。夫人们有任何需要,只管开口。”
苏翊鸿恭敬应下,引着四位接生婆先行离去。
待外人走远,芩婆立刻拉着小龙女的手,一边往山门内走,一边絮絮叨叨起来,全然没了方才介绍接生婆时的利落沉稳,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牵挂:“这一路可把我惦记坏了!双胎啊,非同小可!莲花在信里说得含糊,只道你一切安好,我怎能放心?定要亲眼看了才算数!路上我还琢磨着,不过看方才气色,莲花这扬州慢倒是没白费功夫,日日温养着,总算没出差错……”
她说着,已走到专为她们准备的、离李莲花夫妇院落不远的一处清雅小院。院中花草扶疏,十分安静。芩婆拉着小龙女在廊下早已备好的铺着厚软垫子的藤椅上坐下,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坐在她对面,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放,目光慈祥地细细端详着她的脸。
“瘦了些,”芩婆心疼地摸了摸小龙女的脸颊,“可是害喜严重?还是近日睡不安稳?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寻来,我厨艺一般,莲花那小子,虽说医术还过得去,但这照料孕妇,到底不如我们妇道人家心细……”
小龙女静静地听着师娘这充满了烟火气的关切絮语,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那片因孕期而生的、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细微波澜,仿佛被这最质朴的关怀彻底抚平。清冷的眉眼在不自知间柔和下来,轻轻摇了摇头:“师娘,我很好。莲花……他对我也好,很是照顾我。”
芩婆闻言,这才抬眼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含笑望着她们的李莲花,眼中带着赞许与一丝“算你小子懂事”的意味,嘴里却道:“他照顾你是应该的!若是照顾不好你,看我饶不饶他!”
李莲花连忙赔笑:“师娘教训的是。有师娘在,我这才真正安心了。”
芩婆哼了一声,又转回头,开始事无巨细地询问小龙女近日的饮食、睡眠、胎动感觉,乃至心情起伏。那架势,俨然是要将离别这些时日的所有细节都补回来,也将未来数月可能遇到的所有状况都预先想到、安排妥当。
阳光暖暖地洒在廊下,照着这温馨的一幕。有师娘坐镇,李莲花心中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地,小龙女也在这充满母爱与经验的关怀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
师娘与小龙女又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待小龙女面上略显倦色,芩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而从自己贴身的衣襟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截通体乌黑、却隐隐流动着温润光华的养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