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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微微颔首:“可。丹药由我来炼,导引术精要你需把关,务必只留强身健体、调和阴阳之效,不涉灵力运转根本。”
“其二,”李莲花神色转为严肃,“需在回信中,借天地大道之名,明确告知那位陛下——帝王身负一国气运,与黎民苍生牵连过深,此为天道所系,亦为枷锁。若强行修炼高深功法,引动灵力,极易与国运气数相冲,非但无益,反招天谴,祸及己身与江山社稷。此非推脱,而是实情。需让他明白,有些位置,注定与个人仙缘无缘。”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言在理,亦是实情。气运纠缠,因果深重,帝王确非适合潜心问道之人。以此为由,可绝其最大贪念,亦免日后纠缠。”
“其三,”李莲花语气稍缓,却更加清晰,“阐明我宗根本立场。宗门大开方便之门,有教无类,不同出身。无论是昭翎公主,太后亲眷,还是朝臣子弟,亦或贩夫走卒,皆可前来。但入门之槛,唯有一道——问道阶。能过六十六阶者,可入外门听讲;过八十八阶者,可为内门弟子;过九十九阶者,方有望得授真传。公平公开,全凭自身心性资质。”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学成之后,若有弟子志在四方,不欲久居宗门……亦非不可。然,仙法不可轻传,更不可滥传。若想脱离宗门,另立门户,或在外开枝散叶传授他人,需满足严苛条件。例如,需为宗门立下重大功勋——或在外游历时,寻回稀有罕见的天地灵材、上古遗篇;或于丹、器、阵、符等百艺之上有突破性成就,研制出对宗门有显着助益的新丹方、新法器、新阵图;或在外行善积德,所立功业、所救人命,经宗门核实,其功德足以抵偿部分传法因果。满足此类条件,经堂主、长老审议通过,方可获准携带部分基础传承离去,并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得滥用所传,不得为祸苍生。”
小龙女听罢,沉思片刻,缓缓道:“三步回应,层层递进。先礼后理,再立规矩。丹药与养生术是‘甜头’,帝王不可修炼是‘实情’与‘限制’,问道阶是公平的‘门槛’,而脱离条件则是防止传承泛滥、维护道法尊严的‘枷锁’。如此,既全了朝廷颜面,也守住了宗门底线,更向天下昭示了古隐天宗的立身之本与行事准则。”
“正是此意。”李莲花握住她的手,目光湛然,“借此契机,将规矩明明白白摆出去。愿者自来,强者得之。朝廷若识趣,此后便知该如何与我宗相处;若仍存妄念……”他未尽之意,眼神中却自有决断。
小龙女反手轻轻回握,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极淡的、却充满信任与支持的笑意:“好。丹药与信,我来准备。回信措辞,你来斟酌。至于那‘问道阶’的体验邀请……不妨在信中稍露口风,言明宗门将在中秋开宗大典后开放问道阶,欢迎有志者前来一试仙缘。届时,且看那些金枝玉叶、世家子弟,能登几何。”
光阴如潺潺溪流,不急不缓地向前淌去。距离中秋佳节,古隐天宗正式开宗立派、广邀天下豪杰共襄盛典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光景。
宗门内外,筹备事宜已进入紧锣密鼓的最后阶段。各堂弟子修炼愈发勤勉,希望能在大典之上稍露头角;村落中,为接待宾客而新建的馆舍院落已基本竣工;宗门后山诸峰,各堂堂口也初具气象,只待吉时迎客。
李莲花于宗门静室之中,铺开特制的、蕴含着淡淡灵纹的玉版请柬,亲自提笔,以灵力灌注笔端,字字蕴光,开始书写一份份关乎宗门颜面与未来交往的正式邀约。
笔下所至,皆是经过他与小龙女、苏文才及刘如京等人再三斟酌后确定的宾客名单:
方外清净之地,首邀普度寺无了大师。这位高僧与李莲花渊源颇深,德高望重,其莅临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