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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最初在在东海捡到她时的模样,那时的她真正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得不似凡尘中人,言行举止皆如月光流淌,自有章法,却少了许多属于“人”的鲜活气。
而如今,她会为他担忧而来这牢房,会因单孤刀与角丽谯之事流露决断乃至冷厉,会为宗门诸事筹谋布置,甚至……会这般带着些许烟火气地“打趣”他。
这些变化细微,却如春风化雪,让她身上那层隔绝世人的冰冷外壳悄然消融,露出了内里同样会牵挂、会坚持、会有喜怒的真实。
这变化,令他欣喜,也令他更加珍视。
“龙儿,”他轻声唤道,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一缕被山风吹乱的发丝,眼中是满得快要溢出的温柔,“我们现在这样,真好。”
小龙女目光掠过远处广场上渐次聚集的人影,轻声道:“时辰差不多了,走吧,弟子们已在等候。”
李莲花颔首,与她并肩,步履沉稳地朝着东海主殿前的宽阔广场行去。
广场之上,已是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各堂堂主、副堂主及诸位长老立于最前方,气度俨然。杨过、苏小慵、苏翊鸿等亲传弟子紧随其后。再往后,是问道阶考验过的内门弟子,以及数量更多的外门弟子,皆肃容静立,目光灼灼地望向正殿方向。
李莲花与小龙女行至殿前高阶之上,面向众人。阳光洒落,为二人身影镀上一层淡淡金辉。
李莲花环视全场,清朗平和的声音借由灵力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诸位弟子,想必经过初步了解,对我古隐天宗架构已有大致认知。”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入我宗门,首重区分。内门弟子,将由各堂堂主亲自关注指点,因材施教,深入堂口核心技艺。外门弟子,则主要通过聆听各堂公开讲学,或由堂主委派资深内门弟子进行基础教导与日常督导。诸位可根据自身禀赋兴趣,初步选择意向堂口所在山峰,作为日常修习侧重之地。”
“至于晋升之途,”李莲花语气转肃,“外门弟子若欲晋为内门,唯有一途——勤勉修持,待每月初一问道阶重开之时,凭自身实力,登上那八十八阶以上。如果各个堂主想要收徒,可从内门弟子选择,内门弟子若欲更进一步,拜入我与副宗主,成为亲传弟子,则需攀至九十九阶之顶。亲传弟子也一样可被各个堂主选择为徒”
“问道阶之神异,诸位已亲身体验。登临六十六、八十八、九十九阶者,皆会受阵法接引,直达此殿前广场。此阶乃叩问本心、检验资质毅力之关隘,亦是宗门擢拔人才之基石。”他目光深远,“需知,此阶并非一成不变。日后随我与副宗主修为精进,对此道领悟加深,将会不断对其进行调整与完善,使其更加契合大道真意,亦意味着……攀登或将愈发不易。望诸位心怀敬畏,努力精进,长生之道,虽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