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孽债偿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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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茶之毒?哈哈……那又如何?我都是为了尊上!都是因为尊上心里只有你李相夷!只有打败你、超越你,他才能看到我!我有什么错?!我都是为了他!”她嘶声喊着,逻辑混乱却自有一套疯狂的执念支撑。

小龙女静静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宣泄,待她喘息稍定,才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一把精准的冰锥,直刺角丽谯最脆弱也最在意的地方:

“为了笛飞声?”她微微偏头,仿佛在审视一件极其可悲的事物,“那你可知,如今这世上,笛飞声最恨之人……恐怕,莫过于你了。”

此言一出,角丽谯脸上那疯狂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化为一片死灰。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承受:“你……你说什么?尊上他……恨我?不……不可能!我都是为了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怎么会恨我?!”最后一句已是尖利的哭喊,透着彻底崩坏的绝望。

小龙女不再言语,只是那平静的目光,将角丽谯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碾碎。

牢房中,只剩下角丽谯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和逐渐失控的抽泣,与她昔日那颠倒众生、算尽人心的妖女形象,形成了可悲而又讽刺的对照。

小龙女看着角丽谯那副瞬间褪去血色、仿佛信仰崩塌般的失魂模样,眼神却未起丝毫波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看透的事实:

“角丽谯,不必在我面前作此姿态。”

角丽谯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布满泪痕的脸缓缓抬起,眼中惊疑不定。

“莫要妄想以此蒙蔽,伺机逃脱。”小龙女语气平淡,却带着洞穿人心的锐利,“虽只寥寥数面,听闻也多是只言片语,但我对你,并非一无所知。你确为情所困,执念成痴,然你为人,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何曾有过后退与软弱?”

她微微倾身,目光直视角丽谯闪烁不定的眼睛:“此刻装作心碎绝望,无非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为你已不足为虑。笛飞声的态度如何,你当真在意吗?不,你在意的,从来只是‘得到’这个结果。若有一日,你实力足够,能将他也圈禁起来,牢牢锁在身边,那过程如何,于你而言,又有何妨?你本就是那‘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之人。”

角丽谯脸上的悲戚与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奇异平静,甚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堪称妖冶的微笑。她抬手,用袖角慢慢拭去脸上的泪痕,动作竟恢复了某种刻意的优雅。

“呵……”她低笑出声,目光重新聚焦在小龙女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意外,“没想到……你竟如此看我。不错,说得……很对。”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倒让我……有些欣赏你了。”

小龙女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你与世间寻常女子,确是不同。活得……足够‘自我’,也足够‘肆意’。可惜,”她话音一转,寒意骤生,“这‘肆意’之下,沾染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路,走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