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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再与这困于旧日阴影中的“师兄”多费唇舌,无论是辩解、警告,亦或是多余的陈述。真相既明,处置之权在握,便无需在此耗费心神。
于是,李莲花不再看单孤刀脸上那变幻不定、试图攫取任何一丝可能利益或破绽的神情。他敛去眼中最后一丝因提及师父而泛起的微澜,恢复成一望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些许勘破后的淡漠。
“随你怎么说。”李莲花转身,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场对话,“既然醒了,便好好待着。这里的禁制,你破不开。至于未来如何……待宗门事了,我自会给你一个了断。”
“了断?”单孤刀在他身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李莲花!你以为建个宗门,当个宗主,就能把过去一切恩怨都抹平吗?你身上的血,你欠的债,你躲不掉的!师父是因你而……”
“住口!”李莲花猛地回身,一向温润平和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凌厉的寒光,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瞬间打断了单孤刀的话,“师父之事,我自有论断,轮不到你这个欺师灭祖、勾结外敌之辈置喙!”
牢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单孤刀被那目光所慑,竟一时语塞,脸色变幻不定。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最后看了单孤刀一眼,那眼神冰冷而疏离。
“看好他。加强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亦不得再与他交谈。”他对守在一旁的刘如京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刘如京肃然应命。
李莲花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牢房。
晨雾已散,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远处东海宗门殿宇之上。远处广场上,隐约传来弟子聚集的喧哗声,充满了新生与希望的气息。
李莲花站在牢房外,微微闭目,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也平复着方才那短暂交锋带来的心绪波动。
单孤刀的提前苏醒,像是一根刺,提醒着他,过往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仍在暗处窥伺。但……
他睁开眼,望向阳光下欣欣向荣的宗门,望向主殿方向,仿佛能看到小龙女清冷而坚定的身影。
但现在,他已非孤身一人,亦非昔日的李相夷。他有需要守护的家人,有共同奋斗的同道,有正在茁壮成长的宗门。
李莲花整理了一下衣袖,将方才那一丝波动彻底压下,脸上重新恢复了温润平和的神色。
外界清冽的晨光与海风,便见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自远处山径缓缓走近。白衣拂过沾露的草叶,步履安稳,正是小龙女。
“龙儿?”李莲花迎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关切与一丝意外,“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小龙女在他面前站定,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细细掠过,才开口道:“心中有些不宁,便来看看。”言简意赅,却蕴含着无需言明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