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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转向今日通过问道阶考验的新晋弟子们所在的方向:“明日辰时,所有新晋内门、外门弟子,皆至主殿前广场集合。届时,各堂堂主、副堂主亦会到场。诸位弟子可根据自身禀赋、兴趣志向,初步选择未来侧重修习的方向,亦可向各位师长当面请教。具体引导与记录事宜……”
他再次看向刘如京与齐知原:“亦请刘长老与齐堂主统筹安排,务必让每位弟子明悉各堂特点,顺畅完成初选。”
“是!”刘如京与齐知原齐声应下,已然在心中开始规划明日的人员调度与流程。
诸事吩咐已毕,李莲花脸上浮现一丝真正的倦色,但那倦色中却带着心绪落定的安然。他轻轻握住小龙女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温度与沉稳的脉搏。
“今夜便到此吧。”他最后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尘埃初定的沉稳,“望诸位好生休息。明日,便是我古隐天宗诸般构想,真正落地生根之始。”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肃然行礼,随后在刘如京与齐知原的引导下,有序退出正殿,前往各自临时的宿处。灯火渐次移出,殿内重归宁静,只余李莲花、小龙女,以及早已趴在一旁椅子上睡着的小漱寒,还有安静守护在侧的狐狸精。
李莲花小心地抱起儿子,与小龙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并肩走出大殿,步入璀璨星光之下,走向后方那处属于他们的小小院落。
翌日,晨光熹微,海雾未散。
李莲花正在院中,仔细检查着今日准备带往各峰安置的“如意居”核心阵盘,小龙女在一旁轻声指点着几处灵纹衔接的细节。小漱寒蹲在药圃边,有模有样地给一株新发的灵草浇水,狐狸精在他脚边打转。虎景行则抱着一摞厚厚的、写满字的木板,这是他坚持用这种方式认字练字,在廊下安静地默写着什么。
一派宁和忙碌的清晨景象,却被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打破。
刘如京步履急促,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径直来到李莲花面前,抱拳低声道:“宗主,有急事禀报。”
李莲花抬头,见刘如京神色,心中微微一沉,放下手中阵盘:“何事?”
“单孤刀醒了。”刘如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晨轮值弟子例行检查时发现,他神智已恢复清明,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要见您。”
李莲花手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晨光里,那温润平和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意外。
“他状态如何?”李莲花问,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看上去精神尚可,有些虚弱之态。”刘如京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疑惑与一丝警惕,“还有一事……属下亲自查验了宗主您布置在牢房内的那具‘机械玉蜂’。蜂腹中储存的‘三日醉’丹药……已经耗尽。按照您之前的估算,那分量足以维持他沉睡数月,如今才不过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