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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最后看了一眼这承载了太多恩怨纠葛的百川院,目光平静无波:“此间事了,江湖自有公论。我等,也该回东海了。”
他牵起小龙女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百川院大门外行去。杨过、苏小慵牵着小漱寒,妙手空空嘻嘻哈哈地跟上,方多病虽震惊于李大哥竟然是李相夷,有满肚子话想问想讲,此刻也连忙压下,快步追了上去。
一行人刚走出百川院那略显沉重的大门,来到外面相对清净的街道上,便见前方不远处,一道黑衣劲装、身姿挺拔如孤峰的身影,正抱臂倚靠在墙边,似乎已等候多时。
那人面容冷峻,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之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不是别人,正是——笛飞声。
他抬眼,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李莲花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却含义不明的弧度。
“李莲花,”笛飞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事情,办完了?”
李莲花停下脚步,看着这位昔日的生死对手、如今关系微妙难言的“故人”,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了。阿飞,你来得正好。”
笛飞声的目光掠过李莲花身后那略显疲惫却精神振奋的众人——杨过的锐气,苏小慵的灵动,小漱寒的好奇,妙手空空的狡黠,还有方多病那欲言又止的激动——最后,重新定格在李莲花脸上。那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却少了往日的纯粹战意,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同?
他看着李莲花那双恢复了清澈与沉静、却又仿佛承载了更多内容的眼睛,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柄沉寂多年、此刻却仿佛重新焕发内敛神光的少师剑,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李莲花,”笛飞声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却少了些惯常的冷硬,多了点别的意味,“百川院这出戏,我看完了。”
他没有说“听说了”,而是“看完了”,显然,他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某处屋顶,将方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抱着臂,姿态依旧带着孤高,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熟悉他性格的杨过等人都有些意外:
“清理门户,干净利落。”他评价云彼丘之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却带着一种对“效率”的认可,“没那么多拖泥带水的废话,该杀的杀,该罚的罚。你这份决断,倒比多年前只知一味往前冲的时候,强了不少。”
这话若是别人说,或许带着恭维,但从笛飞声嘴里说出来,便是他所能给出的、相当直接的肯定。他欣赏强者,更欣赏头脑清醒、行事果决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