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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闻言,心下稍安,点了点头。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的物件。打开来看,竟是一支通体莹白、雕琢成玉兰花苞形状的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细腻,那含苞待放的姿态栩栩如生,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龙儿,”他温声唤她,抬手轻轻取下她发间那支日常戴着的莲花簪,动作轻柔地将这支新簪插入她的发髻。玉兰的清雅与她清冷的气质相得益彰,仿佛她本就是月下悄然绽放的那一枝。“新年快乐。”
小龙女微微怔住,感受着发间新簪微凉的触感和那独属于他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她抬起眼,对上他盛满柔情与笑意的眸子,清冷的眼底如冰雪初融,漾开浅浅的、真实的暖意。她没有说话,只是也从袖中取出一个崭新的荷包,针脚细密,绣着简单的青莲纹样,素雅别致。
她伸出手,解下李莲花腰间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旧荷包,仔细地将这个新的为他系上,指尖拂过他腰间的衣带,动作自然而专注。系好后,她抬起眼眸,望入他眼中,清越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清晰地唤出那个她极少使用的名字:
“相夷,新年快乐。”
这一声“相夷”,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李莲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不再是需要周旋于宫廷、算计于江湖的李莲花,而是在她面前,可以完全做回自己的李相夷。他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唇边一抹深深的笑意和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星光。
“嗯,新年快乐,龙儿。”他低声回应,声音喑哑而充满情感。
这时,李莲花突然说道:“还不出来?”
李莲花话音落下,假山石后先是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然后昭翎公主、小漱寒和方多病三人你推我搡、面色微红地走了出来。方多病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李大哥,嫂嫂,我们……我们就是路过,嘿嘿……”
李莲花无奈地瞥了他们一眼,尤其是自家那个探头探脑的儿子:“小宝,你多大个人了,还跟着寒儿一起胡闹。”他目光又转向另一侧的回廊阴影处,“过儿,小慵,你们俩也别藏了。”
杨过和苏小慵闻言,也只好笑着从廊柱后走了出来。杨过拱手道:“李大哥,姑姑,我们也是刚巧走到附近。”苏小慵则掩嘴轻笑,显然也是看热闹的一员。
李莲花看着这一群“不速之客”,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的二人独处时光,硬是被你们搅和了。”
小龙女看着眼前这群活泼的年轻人,清冷的眸光中并无责怪,反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她转身走回房中,片刻后,拎着一个木箱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