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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夫?”李莲花心中一动,捕捉到了这个新名字。
“嗯,”陈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就是咱们小远城唯一的一位大夫,薛郎中。他医术……唉,也说不上多高明,但城里就他一个大夫,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只能找他。薛大夫给丫头诊了脉,说是忧思过甚,气血不畅,开了几副安神补气的方子。可吃了也不见好……也是害怕‘阎王’后来就请薛大夫上门诊治了,就出去过那一次,结果就被‘阎王’盯上了。”
李莲花问道:“那什么时候被‘阎王’找上的?”
陈父回忆着,脸上满是悔恨:“是我跟着薛大夫去药堂取药,回来后,家门口,就发现……发现门缝底下塞着那个杀千刀的铜钱匣子!当晚……当晚我那苦命的女儿就……”他说不下去,掩面痛哭起来。
李莲花目光落在灵堂角落一个空置的木匣上,心念微动,温声询问道:“陈伯父,冒昧问一句,那日……留下的铜钱,可否容我一观?”
陈父闻言,面露疑惑。
李莲花不慌不忙,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瞒二老,在下有位挚友在百川院任职。我想着,若能仔细查验这些铜钱,或许能发现些许蛛丝马迹,托他暗中查访一番,总比我们在此凭空猜测要好。”
“百川院?”陈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急切地压低声音问道,“公子,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女儿的事,并非鬼神作祟,而是……人为?”
李莲花神色沉静,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审慎:“晚辈不敢妄断。只是觉得,事关人命,多一分查验,便多一分明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查清楚了,若真是……那便绝不能让其逍遥法外;若非,也好让二老求个心安。”
陈父看着李莲花沉稳的目光,又想到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心中那份对“阎王”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寻求真相的勇气取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查!一定要查个明白!”随即对身旁仍在垂泪的陈母道,“孩子他娘,去把那个匣子取来。”
陈母依言回房,很快捧出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匣。李莲花接过,仔细端详木匣本身,并无特殊之处。他打开匣盖,里面是样式寻常的铜钱。他取出一枚,凑近鼻尖,不动声色地轻轻一嗅——一股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奇异气味萦绕其上,绝非普通铜钱该有的铜锈或尘土味。
他心中已有计较,取出一枚铜钱,对陈父道:“陈伯父,这枚铜钱我暂且取走,设法请人查验其上这特殊气味来源。这或许是条重要的线索。”
陈父用力握住李莲花的手,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却充满恳切:“公子!若……若我女儿真是被人所害,请你,请你一定想办法,找出那凶手!我要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畜生,害了我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