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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闻言,沉默了片刻。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既然那王百万是要将剑留给他自家孩子习武之用,便不必拿回来了。”
小漱寒愣住了,小脸上满是不解:“为什么呀?那不是爹爹你以前的佩剑吗?很厉害很厉害的!”
李莲花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目光悠远,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少师……是一柄好剑。它应该待在珍惜它、需要它的人身边。若那王家孩子能因它而精进武艺,走上正道,便不算埋没了少师。强取回来,让它束之高阁,或是再沾染不必要的恩怨,反而不是对它最好的归宿。”
小漱寒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哦……那好吧。”
李莲花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记住爹爹的话,千万不可以偷偷去拿,知道吗?”
“知道啦爹爹。”小漱寒乖乖应下。
一旁的小龙女静静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此时才清冷开口,问道:“真的……放弃了?”她深知少师对李莲花的意义非同一般。
李莲花站起身,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难以割舍的复杂情绪,但最终化为一片释然的平静。他轻声道:“嗯。既然它已被人好好珍惜,并未蒙尘,便罢了。剑是死物,人才是根本。”话语虽淡,那份深藏于心的不舍与决断,却唯有身旁最亲密之人方能隐约感知。
对他而言,曾经的天下第一李相夷和那柄叱咤风云的少师剑,都已是前尘旧梦。如今的他,是李莲花,有需要守护的家人,有需要了断的恩怨,一柄剑的归属,比起身边人的安宁,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清晖苑中空气清新。李莲花与小龙女已牵着小漱寒在院中等候。不多时,杨过与苏小慵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惺忪,但眼神却充满期待。
见人到齐,李莲花不再多言,神色一肃,执起那柄为杨过炼制的“君子剑”(此处沿用君子剑之名,与前文“镇海”可能为同一把剑的不同称呼或另一把剑)。他并未动用内力,仅以剑招演示。
剑势起处,虽无昨日与小龙女对练时的磅礴气象,却将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清晰展露。招式时而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时而如雷霆乍惊,凌厉迅捷;时而又如春风化雨,缜密严谨。正是当年名震江湖的“相夷太剑”的简化与变化版,虽威力内敛,但其精妙之处已让杨过和苏小慵看得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一套剑法演示完毕,李莲花收剑而立,气息平稳。
苏小慵看得心潮澎湃,却又有些忐忑,她小声问身边的小龙女:“龙姑姑,李大哥这剑法如此精妙,我们……我们没正式拜师,真的可以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