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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娘。相夷明白。”李莲花沉声应下。他明白师娘的意思,单孤刀已是穷途末路,但他的剩余价值必须被榨干,而最终的审判,应交还给受害最深的师父。
师娘芩婆看着眼前历经风波却愈发沉稳坚毅的徒弟,又看看清冷如玉却明显与徒弟心意相通的小龙女,还有那聪慧伶俐的小徒孙,心中虽仍有痛楚,却也涌起许多欣慰。她叹了口气,道:“此番下山,本是为单孤刀这孽障而来,如今事了,我也该回去了。云隐山上……狐狸精还在家等着我呢。”
李莲花闻言,忙道:“师娘,云隐山虽清静,只是……我与龙儿已商议决定,在东海之滨筹建新的宗门与村落,日后……怕是就不长回云隐山居住了。待东海那边一切初具规模,定接师娘您过去小住,看看我们的新家。”
芩婆听他已有新的规划和落脚之处,眼中满是欣慰。她最担心的便是李相夷(李莲花)因过往种种而消沉避世,如今见他不仅放下心结,更有开宗立派、庇护一方之志,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连点头:“好,好!男儿志在四方,你能重新振作,师娘比什么都高兴!到时候,师娘一定去!”
她拉过小龙女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和疼惜:“只是苦了龙儿你了。相夷这小子,从小就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最爱揽事操心,这性子是改不了了。以后怕是还要带着你奔波劳累,师娘这心里……”
小龙女微微一笑,虽清冷依旧,语气却十分平和:“师娘言重了。江湖虽纷扰,却也自有精彩。能与相夷同行,不觉辛苦。他……很好。”
芩婆听她这么说,更是放心,转而对李莲花故意板起脸道:“臭小子,听见没有?以后可得好好照顾龙儿,多听龙儿的话,遇事多商量,不许再自作主张!还有,”她弯腰摸了摸小漱寒的头,眼神慈爱,“好好教导寒儿,这孩子天赋好,心性也纯良,模样性子都随了你,看着他就想起你小时候那调皮劲儿,可千万别把他教成个小古板。”
李莲花看着师娘,眼中满是孺慕之情,连连点头应道:“师娘放心,相夷都记下了!定会好好待龙儿,好好教导寒儿。待东海事务稍定,便带他们回云隐山看您。”
芩婆这才满意地笑了。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摸索出一沓银票,塞到小龙女手里:“龙儿,这是一万两银票,你们拿着。江湖路远,处处都要用钱,千万别亏待了自己,该花就花,师娘这儿还有。”
小龙女连忙推辞,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师娘,真的不必。我们并不缺银钱。”她顿了顿,觉得此事无需隐瞒师娘,便如实相告,“日前我们机缘巧合,从一品坟中……取得了前朝遗留的大量金银珠宝,数目颇巨。日常用度,绰绰有余。”
李莲花也从怀中取出那厚厚一叠二十万两的银票,递还给芩婆,温声道:“师娘,您看,这是方才从万象钱庄兑出的部分银票。我们真的不缺钱。这些您拿回去,云隐山开销、还有您养老,都需要用度。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芩婆看着那数额惊人的银票,又看看小龙女不似作伪的神情,这才相信他们是真的得了“横财”,不由失笑,摇摇头将那一万两银票又揣回了自己怀里:“你们这两个孩子……倒是比师娘阔绰多了。也罢,既然你们不缺,师娘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师娘就比什么都高兴。”
妙手空空在一旁听着李莲花与芩婆的对话,眼睛越来越亮,待芩婆话毕后,他立刻凑到李莲花身边,搓着手,脸上带着惯有的嬉笑却又难掩兴奋:“花花!可以啊!这都要开宗立派,当上一派祖师了?看来我这客卿长老的头衔,总算是要名副其实了!哈哈!”
李莲花转头看他,见他周身气息比之前凝实了许多,隐隐有灵力流动的痕迹,不由微微一笑:“不错。看来这段时日你没有偷懒,灵力已然入门了。”
妙手空空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咳……全、全赖师娘她老人家教得好,指点了几句……”他虽嘴上谦虚,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得意。
李莲花颔首:“师娘肯指点,是你的机缘。但能入门,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既然你是我客卿长老,如今宗门初建,确实有件要紧事,需得劳烦你走一趟。”
妙手空空一听有任务,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些:“快说快说!是不是建房子缺钱?还是缺人手?包在我身上!”
李莲花摇摇头:“建造之事,我已安排石猛与齐知原前往东海筹备。我另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非你不可。”
他语气变得凝重:“你也听到了,万圣道与角丽谯勾结西域,意图不轨,更在军中安插了他们的人。此事关乎边境安稳,必须尽早拔除这颗毒瘤。”
说着,他取出了那个造型诡异、需要四枚钥匙才能开启的罗摩鼎:“而这业火痋,需集齐四枚钥匙方能开启。龙儿曾尝试以灵力强行破开,但发现内中痋虫极为脆弱,受不住灵力冲击,恐其死亡。我们还需依靠这子痋来感应寻找那更为关键的母痋,故而只能按规矩寻找钥匙。”
他看向妙手空空,目光锐利:“而你的任务,重中之重!便是将万圣道勾结西域、渗透军中的消息,想办法‘悄无声息’地透露给一人——朝廷监察司杨昀春!”
李莲花解释道:“杨昀春此人家世清白,为人刚正不阿,且深得圣上信任,执掌部分稽查之权。他得知此事,必会暗中详查,比我们更容易接触到军方核心,也能避免打草惊蛇。你只需将线索巧妙地递到他手中即可,不必亲自介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