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幻梦尽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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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盒子里那些被毁坏的、代表着他当年一片赤诚的礼物,再看着手中这叠冰冷揭示着阴谋与野心的信件,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与讽刺。

芩婆看着地上昏迷的单孤刀,眼中痛惜、愤怒、失望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相夷,把他弄醒吧。有些陈年旧事,本不想再提,不愿让你伤心难过,背负血海深仇……可如今,却闹出这般欺师灭祖、祸乱天下的事来……哎,瞒不住了。”

李莲花闻言,心情沉重地上前,再次以灵力化去单孤刀体内残存的“三日醉”药力。

单孤刀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眼皮颤动,悠悠转醒。视线先是模糊,待看清站在面前、面色沉痛冰冷的芩婆时,他猛地一愣,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以为自己仍在梦中,或是产生了幻觉。

师娘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芩婆那冰冷而带着极度失望的声音,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幸:“单孤刀,怎么?没脸面对我了吗?”

这声音如此真实!单孤刀猛地彻底清醒过来!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他被李相夷擒住,被喂下了那种诡异的丹药,然后……然后他好像把什么都说了!师父的死、他的身世、万圣道、业火痋……他所有的秘密和野心,恐怕都已暴露无遗!

巨大的恐慌和失败感瞬间攫住了他,但当他看向芩婆时,那恐慌又迅速被积压多年的怨恨和不甘所取代,眼神复杂至极,既有愧疚,更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愤懑。他迅速冷静下来,暗自思忖:封磬和万圣道的人发现他失踪,定会全力搜寻!只要他这条命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师娘在此,或许……或许还能周旋一番?

他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丝算是恭敬的表情,低低叫了一声:“师娘……”

“别叫我师娘!”芩婆厉声打断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芩婆一生光明磊落,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教育出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欺师灭祖的孽障!你对不起师父!对不起相夷!更对不起你自己!”

单孤刀被芩婆的疾言厉色刺得浑身一颤,积压的怨气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抬头,赤红着眼睛嘶吼道:“对!我是孽障!我是欺师灭祖!可这都是你们逼我的!从小到大,你们眼里就只有李相夷!他天赋高!他聪明!他是天之骄子!我呢?我算什么?我永远是他的陪衬!是顺带的!你们何曾真正看重过我?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乞儿!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他凭什么!”

“乞儿?”芩婆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心痛得无以复加,却不得不撕开那残酷的真相,“单孤刀!事到如今,你还在做着你的春秋大梦!你以为你比相夷高贵吗?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乞儿,那你呢?你也不过是我和漆木山从路边乞丐堆里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罢了!”

“你胡说!”单孤刀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反驳,“我是芳玑王和萱公主的后代!我是南胤至尊!”

“李相夷才是!”芩婆痛心道,“那不过是封氏认错了人,把李相夷的身世安在了你的身上!你根本不是什么皇族后裔!”

她看着单孤刀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揭开了那段被尘封的往事:“乞儿?单孤刀,你听清楚了!你也不过是我和漆木山从路边乞丐堆里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