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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素梅愣了。
“你一个人撑不住了。”春花把布包往肩上一背,“俺白天去镇上帮你,管一顿饭就行,工钱你看着给。”
刘素梅嘴动了两下。
“别客气了,都啥时候了。”春花回头冲院里喊了一嗓子,“铁山!俺去镇上,你看着点孩子!”
王铁山应了一声。
两个女人出了巷子,往村口走。
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半道,刘素梅开口了,“你家里……”
“铁山能看住。”春花打断她,“你这铺子要是撑不住,老李那边更难。”
刘素梅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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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街十七号。
春花跟着刘素梅进了铺子,扫了一圈——三张桌、六条凳、两口大锅、一溜案板。
墙角堆着半袋面,灶台上摞着十几个空碗,案板上菜刀搁着,沾了一层油渍。
“先烧水。”刘素梅挽起袖子。
春花应了一声,舀水、坐锅、添柴,动作利落。
刘素梅和面,春花切咸菜。
两个人配合着,比一个人快了一倍不止。
第一锅馒头上屉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春花擦了把额头的汗,“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弄?”
“嗯。”
“那你咋撑下来的?”
刘素梅没答,手里揉面的动作没停。
春花也不再问,低头继续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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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过了,镇东街醒了。
头一个进来的是昨天那个挑担的汉子,“嫂子,还是老样子。”
刘素梅应了一声,转身去盛粥。
春花在灶台边上看着,学刘素梅的手法,勺子贴着锅底舀,舀满了端平,走得稳。
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
春花接手了盛粥端碗的活,刘素梅守着灶台炒菜。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顺,中间没说几句话,可该干啥都不用开口。
有个客人喊了一嗓子,“嫂子,这粥咋还没上?”
春花端着碗正要过去,手一滑,碗差点掉了。
刘素梅眼疾手快接住,“你慢点。”
“俺再去盛。”春花转身要走。
“不用。”刘素梅把碗递过去,“你先送这个,俺再盛一碗。”
春花端着碗走过去,“您稍等,这就来。”
那人接过碗,“中,嫂子手艺不错。”
春花松了口气,转身回灶台。
刘素梅正蹲在灶膛前添柴,腰那块又疼了,她咬着后槽牙忍着。
春花看见了,没说话,弯腰把柴火接过来,“俺来。”
刘素梅愣了一下,站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配合着,一直忙到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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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春花把碗筷收拾了,端去灶房洗。
刘素梅蹲在灶膛前添柴,腰还是疼,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素梅。”
“嗯?”
“你这铺子,能撑多久?”
刘素梅手里柴火停了一下,“撑到老李出来。”
春花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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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春花每天天不亮就跟着刘素梅去镇上,晚上回村。
两个女人,一间铺子,从早忙到晚。
到了第十天。
这天晌午,客人走得晚,刘素梅和春花正收拾着,门口进来个人。
五十多岁,穿着灰布褂子,腰间别着个烟袋。
刘素梅抬头看了一眼,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