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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走不脱的女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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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兰,你别劝了,俺主意定了。”

翠兰还想说什么,春花拉了她一把,摇了摇头。

刘素梅系上围裙,走回棚子里头去了。

翠兰凑到春花耳朵边上,“你咋不劝劝她?”

春花看着刘素梅的背影,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在风里晃荡着,瘦得撑不起来。

“她要走,谁也拦不住。”

“可她……”

“翠兰。”春花打断她,“你想想,她要是不走,留在这儿,往后的日子是个啥样?”

翠兰愣住了。

往后的日子。

一天一块五,一个月三十七八块,供不起拴住上学,养不起小月长大。

要么继续去芦苇荡,要么……

翠兰没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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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干活的时候,春花心里头一直不踏实。

她在案板上揉面,手底下使着劲,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

刘素梅要走。

要是她真走了,食堂里就剩她和翠兰两个人,三个人的活两个人干,累不说,老板会不会扣钱?

还有,刘素梅走了以后,小月咋办?

张婶能看两天,能看一个月吗?

拴住呢,半个月回来一趟,家里连个人都没有了。

春花越想越乱,面团揉得死硬,翠兰在旁边看了一眼。

“你揉的那是面还是石头?”

春花回过神,把面团摔在案板上,重新揉。

收工的时候,王铁山从矿坑方向走过来。

他今天没来食堂打饭,中午就啃了两个冷馒头对付的。

春花在窗口看见他经过,手里的大锤扛在肩上,褂子湿透了,虎口上缠着的破布渗出了血丝。

春花的手攥紧了勺子把。

王铁山没往食堂这边看,径直往工棚方向走了。

春花把勺子往锅里一搁,解了围裙。

“翠兰,你收拾吧,俺先走了。”

翠兰哦了一声,没多问。

春花出了棚子,领着大壮背着妮子没往山下走,拐了个弯,绕到工棚后头的水井边上。

她在井台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边的红霞一点点暗下去。

工棚里传来男人们洗漱的声音,水泼在铁皮地上哗啦啦响。

春花从井台上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油纸包,今天包的两个馒头,还热乎着。

她把油纸包搁在井台上,转身走了。

走出十来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春花。”

王铁山的声音,哑着嗓子,跟含了沙子一样。

春花没停,脚步快了两拍。

“春花,你等等。”

她没等。

一口气走到山坡拐弯处,拐过去了,才靠着土墙站住。

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她站了一会儿,听见王铁山的脚步声追到了拐弯处,停了。

没追过来。

春花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土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