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废墟中苏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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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向通道入口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带血的弧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被鲜血和能量乱流模糊,只能看到那银白色、剧烈扭曲、仿佛随时会碎裂的通道入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身后,是毁灭的烈焰,是仇敌的惨叫,是崩塌的空间。

前方,是未知的通道,是渺茫的生机,是……可能的未来。

戍卫……三号……跟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出几个字,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见。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如同破败的沙袋,坠入了那银白色的、光怪陆离的、通往未知的空间通道之中。

在我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仿佛看到,一道湛蓝色的、略显残破的身影,也在爆炸的余波和气浪中,化作一道流光,紧随着我,冲入了那即将崩溃的空间通道……

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和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空间乱流……

痛。

无休无止、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痛。

这是我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混沌的磨盘里,碾碎了每一寸骨头,又粗暴地拼接起来,然后再碾碎,周而复始。不仅仅是肉身的剧痛,神魂更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微弱的思维波动,都带来一阵令人想要疯狂尖叫的眩晕和刺痛。

我试图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压了两座山,只有模糊的光感透过缝隙渗入,带着一种昏暗、扭曲的色调。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尘土味、淡淡的铁锈腥气,还有一种……陈旧、腐朽的、仿佛封闭了千万年的霉味。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颅内振翅,隐约还能听到某种规律的、低沉的、仿佛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以及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我在哪里?

混沌炉核心?不,那里充满了精纯的能量和金属质感。空间通道?那是一片光怪陆离、撕扯一切的乱流。那么这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更尖锐的痛楚:破碎的屏障、狰狞的魔族、洛炎等人惊怒的脸、戍卫三号冰冷的电子音、压缩封装的暗金色核心、我掷出的混沌源晶、毁天灭地的大爆炸、还有最后……坠入银色通道时,那紧随而来的蓝色身影……

戍卫三号!它跟我一起进来了?

我强忍着几乎要再次昏厥的剧痛,集中全部残存的神念,艰难地内视己身。

一片狼藉。

丹田内,那颗原本金光灿灿、圆融如意的混沌金丹,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消散。金丹表面,原本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虚影,此刻也停滞不动,几乎要溃散。经脉更是惨不忍睹,多处断裂、堵塞,原本如同江河般奔腾流淌的混沌之力,现在只剩下几缕微弱的气流,在破损的经脉中艰难蠕动,所过之处,带来的是更多的、火烧火燎的刺痛。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伤,尤其是后背,几乎被完全撕裂,能感觉到粗糙的布料(也许是破碎的衣服)黏在翻卷的皮肉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